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自己酿的小米酒,酒色浑浊,气味刺鼻,味道辛辣。
    父女两人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说过话了。
    可就是这坛难喝的酒,让老张开口了。
    他讲起酒如何见证家族的兴衰。
    祖父那一辈,酒坊最红火时,一天能出三缸酒;父亲那一辈,酒成了婚丧嫁娶的必备品;到他这一辈……
    “到我这一辈,”老张的声音沙哑,“酒没了。”
    小玲哭了。
    她说,当年自己不懂事,砸作坊的人群里,有她。
    那时她十六岁,热血沸腾,以为自己在做最正确的事。
    “爸,对不起。”
    老张没说话,只是端起那碗浑浊的酒,喝了一口。
    然后,他吐了。
    太苦,太涩,太难喝。
    可他却笑了。
    “酿酒,不是这么酿的。”他说,“明天……我教你。”
    父女和解。
    酒,成了传承与希望的载体。
    周卿云写得很投入。
    笔尖在稿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字流淌出来。
    他写老张抚摸着废墟上残存的半截酒缸,写小玲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时眼里的愧疚,写那坛失败的小米酒在夕阳下泛着浑浊的光。
    写到最后,老张端起酒碗,说“明天我教你”时,周卿云自己的眼睛都有点发酸。
    他知道,这不是虚构。
    这是那个年代,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缩影。
    手艺断了,传承断了,但总有人,想要接起来。
    写完最后一个字,周卿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口气。
    短短八千字,却像是掏空了他的力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半。
    自己竟然一口气写了八个多小时,这腰子是越来越好了,都不用上厕所。
    不过也可能因为故事在心里酝酿了太久,情感太饱满了。
    周卿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小猫跑过来,蹭他的裤腿,“喵喵”地叫,大概是饿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小猫的脑袋:“等会儿,给你弄吃的。”
    正说着,隔壁的院门开了。
    陈念薇走出来。
    她今天没课,穿着家居服,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下面配着深蓝色的裤子,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看样子是要去买菜。
    看见周卿云,她停下脚步: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