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坊砸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做样子。把外面的墙推倒几面,把屋顶掀了,看起来像是砸了。但里面的东西:酒缸、酒甑、酒曲,我们都偷偷埋起来了。”
    “埋在哪儿了?”周卿云问。
    “就埋在作坊后面的土坡下,”满仓叔说,“挖了个大坑,用油毡包好,埋得深深的。想着……万一以后还能用呢?”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
    那是希望的光。
    哪怕很微弱,哪怕埋藏了二十年,但从未熄灭。
    “叔,”周卿云抓住满仓叔的手,“现在,时候到了。”
    满仓叔的手在抖:“你是说……重启酿酒作坊?”
    “对!”周卿云用力点头,“一斤小米能卖多少钱?一毛二,一毛三?价格透明,都是定死的。累死累活一年,一亩地收两百斤小米,卖二十多块钱。但酿成酒呢?”
    他的声音激动起来:
    “一斤小米酒,能卖多少钱?五毛?八毛?甚至一块?而且,咱们村的酒,有秘方,有自己的特色。只要酿得好,不愁卖!”
    满仓叔被他说得心动了,但还有顾虑:
    “可是……秘方……你九叔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倔得很。他那酿酒秘方,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现在他膝下无子,他都打算把秘密带进棺材里去了。”
    周卿云知道满仓叔说的九叔。
    周九斤,村里最老的酿酒师傅。
    今年七十多了,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村东头的破窑洞里。
    脾气古怪,不爱说话,但酿酒的手艺是一绝。
    当年村里的小米酒能出名,全靠他的秘方。
    “叔,”周卿云说,“这么好的东西,不传下去,可惜了。您去做做九叔的工作。告诉他,酿酒作坊,我们要重新开起来。钱,从这六万三里面出。算村集体的资产,赚了钱,全村分红。”
    他顿了顿,继续说:
    “您告诉他,这不是为了哪一个人,是为了全村。明年过年,咱们村家家户户是吃鱼吃肉,还是白菜豆腐,就看这作坊了。”
    满仓叔沉默了很久。
    炉火噼啪作响,铁壶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
    母亲坐在炕沿上,安静地听着,手里重新拿起了鞋底,但没纳,只是握着。
    终于,满仓叔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像年轻了二十岁。
    “好!”他重重一拍大腿,“我去说!九斤那个倔老头,我就是绑,也要把他绑来!”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