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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站起身。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佝偻着那条被岁月压弯的腰背。
    他咬着牙,把那条老迈的脊梁骨一点点挺直,直到整个人完全站立。
    那身宽大破旧的道袍在穿堂风的拉扯下猎猎作响。
    在生命即将燃尽的最后关头,他褪去了风烛残年的老态,重现了一代清风观主该有的威严仪态。
    他迈开沉重滞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到那扇半敞的雕花木窗前。
    目光越过老旧的窗棱,外面是雨后初霁却依然灰蒙蒙的京城山林。
    他太清楚这场关于“道”的博弈早已经脱离了所有人的控制。
    那种天下大势的倾轧,绝不是几个只会诵经练剑的年轻弟子能招惹得起的。
    他今天必须把观里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从这趟蹚不起的浑水里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许施主,你要的体面,老道给你。”
    白发道人隔着老旧的窗框,冲着许清欢的背影高声宣告。
    这声音穿透了庭院里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带着一股绝然的味道。
    他这是要用自己这副残破的皮囊,换取整个清风观不卷入这场南北大乱的资格。
    这是一种异常不平等的交易,也是对这位杀星唯一的妥协。
    话音刚落,道人抬起双手平置于胸前。
    干枯的十指以一种分外繁复且古怪的轨迹相互穿插交叠,最终结成了一个死扣般的印诀。
    指节扭曲收紧的刹那,周遭的空气似乎都染上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感。
    一直缩在书案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小道童清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亮,真切地看清了那个手势。
    “师尊!不要!”
    清羽的眼泪夺眶而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喊。
    他连滚带爬地从角落的阴影里冲出来,被宽大的道袍绊了一跤也毫不在意,不管不顾地扑向窗前的白发道人。
    他曾在那本残破的古卷批注上见过这个印诀的图谱,历代观主只有在面临宗门覆灭的死劫、需要以命换命时,才会动用这套归元印。
    归元印彻底结成的刹那。
    殿内残留在青铜博山炉里的沉香灰,竟诡异般被一股无形的气旋激荡而起,纷纷扬扬地洒满半空。
    白发道人体内原本已经彻底枯败、走到尽头的气机,竟然在此刻开始了极为暴烈的逆流,把他花白的头发和下巴上的长须尽数吹得倒竖起来。
    道人泛着诡异潮红的脸膛正对着窗外。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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