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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头也没回,抬手在胖鱼的胸甲上拍了一下。
    “收起刀,我们是来喝茶的。”
    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伙计迎上来,弯着腰,但闭口不言。
    只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引着两人往二楼走。
    二楼最里间的包厢。
    伙计推开雕花木门,倒退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包厢临河,河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陆文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坐在小炉前,正一下一下拨弄着炉子里的红炭。
    火星子随着他的拨弄,时不时往外蹦。
    许无忧大步跨入门槛,走到黄花梨茶桌前。
    啪!
    一张烫金拜帖被他重重拍在桌面上。
    陆文昭停下动作,把银签插进炭灰里。
    他提起旁边的紫铜壶,滚烫的开水注入白瓷茶盏。
    青衫的袖口顺势滑落,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许无忧看得很清楚。
    那条干瘦的手臂上,赫然盘着一条三寸长的陈年刀疤,皮肉翻卷的痕迹至今清晰。
    这不是一个只会握笔的酸秀才啊。
    “许堂主火气太旺。”
    陆文昭把倒满的茶盏推到许无忧面前,缓缓开口道。
    “我们通济漕会,能在京畿这片水面上站稳脚跟,靠的是六根柱子。”
    陆文昭竖起干枯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
    “船户、脚夫、仓丁、牙人、修船铺、护漕队。”
    他放下手,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水程堂这半个月,先是断了三十七艘粮船的泊位,又抄了汇通银号的底。”
    陆文昭端起自己的茶盏,轻轻吹开水面的浮沫。
    “底下的弟兄们,心里不痛快啊。”
    “许堂主若是再往前逼一步。明日一早,京畿三十六处码头的脚夫,恐怕都会染上风寒。”
    “船户的船桨会齐齐断裂,仓丁的钥匙会全部丢失。”
    陆文昭喝了一口茶,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瓷器碰撞发出脆响。
    “到那时候,军粮有船运,也没人装卸。北境的镇北军等不到粮,朝廷问罪下来。”
    陆文昭往后靠在椅背上。
    “这罪名,诚意伯府担得起吗?”
    许无忧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文昭。
    “你拿军粮威胁我?”
    许无忧发出一声冷笑,回声在包厢里震荡。
    “陆先生,你读过书,脑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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