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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即理之宅,物即理之显。”
    写完这句,他手腕顿了顿,将许清欢那套道理,硬生生放进这古雅的壳子里。
    “格一物非穷其形,乃正吾心以应其理。”
    笔走龙蛇,墨汁飞溅。
    他用最传统的理学词汇,把粗糙地格物致知的解释彻底翻转。
    不再是静坐冥想,不再是空谈心性,而是去实地探求万物运转的铁律。
    谢云婉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她没有走。
    她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写下些许文字的宣纸拿起,凑近桌角那盏粗红烛。
    借着跳跃的烛光,她逐字逐句往下读。
    随着视线在纸面上移动,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
    “即器以见理,由数以征实……”
    谢云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整个人化作一尊泥塑,久久维持着举纸的动作,脑海中那些晦涩的经义被这几行字砸得粉碎。
    许清欢那套颠覆世俗的理论,终于穿上了最无懈可击的铠甲,堂堂正正地站到了世人面前。
    徐子衿继续书写。
    他拿过第二张纸,笔尖蘸足墨汁,将物理实证逻辑转化为古文表述。
    “水之就下,火之就上,日月之代明,四季之错行,皆理之必然。”
    他写得极快,笔画连缀,草书的狂放之气渐显。
    “性即理也,百姓日用而不知。”
    写到这句,徐子衿手腕发力,将“知”字最后一捺拖出一道深深的墨痕。
    这八个字一出,他把许清欢那句水往低处流是因为有理,彻底埋进了大乾朝最森严的等级制度之下。
    这是一颗足以炸毁朝堂的惊雷。
    徐子衿手腕翻转,写下收束句。
    “主一无适,即格物之要。”
    最后一笔收锋。
    徐子衿将紫毫笔重重搁在笔架上。
    “呼。”
    他长舒一口气,胸腔大幅度起伏,抬手抹去额头渗出的一层密汗。
    初稿已成。
    这篇《格物正心论》,足够把国子监的牌匾砸个稀巴烂。
    徐子衿站直身子,将文稿举到眼前。
    他从头到尾通读这篇刚写就的文章。
    读到开篇,他下巴微抬。
    读到中段,他微微颔首。
    当视线落在那句“性即理也,百姓日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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