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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扒了皮挂在诏狱里!”
    茶楼里安静了片刻。
    几个桩头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赵老四挠了挠头皮,一脸烦躁。
    “诚意伯?这老头吃饱了撑的,他一个当大官的,插手咱们漕运的破事干什么?”
    “广汇钱庄倒了,陈三麻子那帮人的债不就清了吗?难怪他们跑得那么快!”
    脚夫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爬起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邸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诚意伯在朝堂上掀翻尚书府,是为了保他自己的亲儿子!”
    赵老四愣了一瞬,抓起桌上的酒碗,满不在乎地问了一句。
    “他亲儿子是谁?”
    脚夫的嘴唇直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水程堂堂主,许无忧!”
    啪啦!
    赵老四手里的粗瓷酒碗砸在青砖地面上,碎瓷片和浑浊的酒水溅了一地。
    茶楼雅座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那几只刚刚伸向银票的手,整齐划一地缩了回去,死死揣进怀里。
    谁也不敢再去碰桌上那几张轻飘飘的纸,生怕沾上什么催命的晦气。
    赵老四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一把扯开衣襟,从贴身的里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盖着红印的停航文书。
    这就是银账先生白天发给他们的催命符,让他们分发给底下船户的凭证。
    赵老四双手发抖,将那一叠文书直接塞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窜起,迅速吞噬了纸张,将白纸黑字烧成灰烬。
    赵老四看着那堆灰,眼角疯狂抽搐。
    “从今天起,哪个不长眼的再提封江的事,老子亲手拔了他的舌头!”
    “那可是伯爵府的大少爷!咱们拿什么去斗?拿命填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
    视角转回南码头,水程堂。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江面上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进长街。
    往日这个时候,正堂里早就点起了儿臂粗的牛油蜡烛,账房先生拨动算盘珠子的声音能传到半条街外。
    帮丁们会在院子里喝酒划拳,吹嘘白天的见闻。
    今天却安静得邪门。
    许无忧跨进水程堂的大门。
    正堂里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院子里站着五十多个人。
    帮丁、账房、估货手,全部按照职位高低,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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