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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
    “营田使林四娘听令——”
    田埂上一圈人没跪。
    张贵的手停了停,嗓子抬高。
    “查雁门荒营田使林四娘,未经上报擅决河堤,致官田被淹,毁坏屯田工事。”
    铁兰山蹲在灌木后,眉头压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苗,又看向那条还在排水的沟。
    毁坏官田?
    这官田以前白得晃人,连老鼠都不肯打洞。
    现在地上长出了活物,沟里排着盐水,谁家的毁坏能毁出这副样子?
    张贵继续念:“又查其不遵农令,弃粮种草,扰乱军屯章程,着即押回镇北城听审,雁门荒所有粮种、账册、农具就地封存,屯田人等原地待命,不得擅自下田,违者以抗命论处。”
    文书念完,田埂上先炸了。
    孙七拄着拐往前跺了一下。
    “封谁的田?这地是我们挖的,沟是我们清的。”
    “苗更是我们种的,你说封就封?”
    断指汉子放开嗓子就骂:“张贵,你前些年收银修渠,那渠塌得剩半截,你屁都不放一个。现在地里长苗了,你倒是跑得快!”
    “对!以前来这儿嫌脏,嫌臭,现在来锁人,你们倒有空了!”
    几个妇人也围上来,手里还握着木铲。
    “谁敢碰林营田使,先从老娘这铲子上过去!”
    张贵被骂得下不来台,文书卷在手里,手背上冒出汗。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强撑着官腔。
    “本官奉上峰之命办差,你们这些屯田民户,还敢聚众抗命不成?”
    孙七啐了一口。
    “抗命?老子腿断在北边城墙下,箭头还埋在骨头里!命都给过镇北军了,你拿营田司的破纸吓我?”
    田埂上的残兵往前挤了一步。
    皂衣衙役也往前压了一步,刀柄被按住,铁链在手里哗啦作响。
    张贵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这样丢人,便把腰挺起来。
    “林四娘,你自己出来,别连累这些人。”
    林四娘把水瓢交给旁边的妇人,往前走了两步。
    “张大人,地里苜蓿刚出苗,不能停水。这沟封上三日,盐就要往上返。”
    张贵冷哼。
    “本官不是来听你讲种地的。”
    林四娘指着保种区。
    “那五株糜子苗,是三年才育出来的耐盐种!”
    “够了!”
    张贵把文书往袖里一塞,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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