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叫牛大力,是步卒营出了名的猛将。
牛大力满脸不服气。
“许大人,咱们当兵吃粮,是要跟赫连人真刀真枪拼命的!”
他拍了拍自己硬邦邦的胸脯。
“你让咱们练跑路?”
“这哪是练兵,这分明是练兔子啊!”
“这要是传出去,别的营头不得笑话咱们是逃兵?”
周围几个汉子跟着起哄。
许战也没急着驳斥,打了个呼哨。
校场边缘,亲兵立刻牵过来一匹枣红马。
许战踩着马镫,一个猛虎扑食般的动作,利落翻身上马。
他顺手从马背侧面摘下半石轻弓,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希律律——”
枣红马吃痛长嘶,前蹄扬起,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黄沙被马蹄卷起一丈多高,枣红马沿着校场的边缘狂奔,速度极快。
途经营门处的箭靶场时,许战在狂颠的马背上猛地俯下身子。
他直接用牙齿,从挂在胸前的箭囊里,生生抽出了三根羽箭!
两支横衔在齿间,一支顺势搭上弓弦。
没有右手拉弦,许战仅剩的左臂握住弓把往前一推,牙齿狠狠咬住箭尾和弓弦。
随着马匹的颠簸,他头颅猛地向后一扯!
满弓,松口!
没有丝毫瞄准!
嗡!
紧接着,他快如闪电地从嘴里取下第二支、第三支箭,搭弓,松弦!
嗡!嗡!
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一片!
众人急忙转头看去,百步开外,三个稻草人靶子一动不动。
下一刻,三支羽箭几乎同时命中!
一支,正中心窝!
一支,贯穿咽喉!
第三支,死死钉在草人面门正中!
箭羽还在剧烈颤抖。
整个校场,死一般的寂静。
牛大力张着大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刚才还起哄的人,此刻全都缩着脖子。
一条胳膊能把骑射功夫练到这等地步,这还是人吗?
许战一拉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木牌跟前。
许战把轻弓往马背上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牛大力。
“跑得快,是为了让你活下来,再跑回去砍掉那帮蛮子的脑袋!”
“真要在草原上跟赫连人的重骑兵死磕,你们这帮步卒连人家战马的冲撞都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