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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黄河水利,本该是塞上江南。可前人屯田屡战屡败,城里人都说,这地底下埋着盐山,是天谴的死地,种不出活物。”
    林四娘冷笑一声,笑声里透着对那些所谓前人的极度轻蔑。
    “种不出,是他们蠢!”
    林四娘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划:“黄河水是穿肠毒药,也是救命良方!历来屯田大败,皆因他们只懂大水漫灌,却不懂‘盐随水走’的真言!”
    此言一出,许战和李胜皆是一怔。
    许清欢快步走到沙盘对面,目光灼灼:“何为盐随水走?”
    林四娘提了一口气,指着黄河沿岸的地势,犹如老将点兵。
    “河套地底确实藏盐。水一浇,日头一晒,水汽蒸腾,底下的盐碱全被倒逼出地皮,白花花一层,什么庄稼都得死绝!”
    林四娘的语速越来越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农学世界里。
    “所以,绝不能只灌不排!必须在田边挖深沟,明沟排盐。把浇过地、裹着毒盐的苦水,顺着沟渠彻底排走,绝不能让它沤在地里!”
    李胜挠了挠头,忍不住插嘴:“林大嫂,这挖沟排盐听着容易,可这河套平原那么大,得挖多深多宽的沟?耗费多少民夫?”
    林四娘转头看向李胜,语气笃定:“不用全挖!顺应地势,高处留田,低处走水。主沟连黄河支流,支沟围拢田垄。只要水成了活水,盐就留不住!”
    “人力是费些,可一朝挖通,这地能养活大乾子民上百年!”
    许清欢拊掌大赞:“千秋之功,本就不在一朝一夕。只要法子对,镇北军十万儿郎,就是最好的开荒卒!”
    “光排还不够!”林四娘手指在黄河上游画出一道弧线,“黄河汛期,水浑如泥,这就是老天爷赏的解药!咱们得‘引浊放淤’!”
    “趁水浑,引水入田!让泥沙沉淀,这黄河泥最是肥沃,待厚厚盖上一层,就能把底下的盐碱死死镇住!”
    许战听得发懵。他半生戎马,哪懂这农活的门道?
    可听这妇人说得掷地有声,竟觉得比兵书上的排兵布阵还要玄妙。
    “还有一记杀招,叫‘秋浇冬灌’。”林四娘指尖点在沙盘的田垄上。
    “秋收后,日头不毒,再引大水漫灌,水不蒸发,全渗进地底,把表层的盐狠狠洗刷下去。”
    “等入冬结冰,就把盐死死封在地下,来年开春冰化,地里全是活水,正好压碱保苗!”
    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清欢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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