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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这等大宗买卖,没个主心骨坐镇,小的担心赫连人那头不好对付……”
    话没说完。
    “锵”的一声脆响,赵四的半截腰刀出了鞘。
    刀背冰冷,不轻不重地拍在钱富贵的肩膀上,钱富贵的身子跟着一矮。
    赵四侧过脸,目光阴鸷地盯着他。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刀背在肩头又压了一分。
    “钦差大人的差事,轮得到你一个七品提领多嘴?”
    钱富贵的双腿顺势一软,“扑通”跪了半边,灯笼差点脱手,他连忙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拼命将灯笼杆攥住,嘴里连珠炮似的告饶。
    “是是是,小的多嘴,小的该死!大人们远道而来,辛苦辛苦,小的这就安排吃住,这就安排!”
    赵四哼了一声,将刀送回鞘中,拍了拍钱富贵的脑袋瓜。
    “行了,起来。”
    钱富贵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腰弯得更低了,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将这一行人迎入了后院。
    安顿的过程并不复杂,后院三间厢房腾出两间,那十二个亲兵分作两拨歇下,四辆马车停在院中,赵四特意叫人拿铁链将车轮锁死,又在车前安排了两班值夜。
    钱富贵全程弓着腰跟在旁边,端茶倒水,跑前跑后,嘴上奉承话不断。
    赵四吩咐什么他应什么,半个多余的字都不往外蹦。
    等到赵四摆手让他滚蛋,钱富贵才如蒙大赦,提着灯笼缩回了自己的值房。
    门一关,钱富贵背靠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灯笼搁在脚边,烛火晃了几晃。
    他闭上眼,许清欢昨日的话又在耳畔响了一遍。
    一个字也不敢忘。
    ……
    翌日寅时末刻,天还黑着,浓雾便从界河方向涌了过来。
    这雾不是寻常的薄纱,而是一团一团重如棉絮,压在榷场上方,将三丈以外的东西全部吞没。
    钱富贵提着灯笼,一路小跑到赵四歇脚的厢房门前。
    咣——
    门板被踹得哐当作响,赵四一个鹞子翻身从床板上弹起来,手里已经攥上了短刀。
    “谁!”
    “赵爷!是小的!”钱富贵闪身进屋,脸上的惶急并非做作——浓雾遮天,边关人多眼杂,昨晚那些马车进后门时,指不定已有多少双眼睛盯上了。
    他压着嗓子,语速极快。
    “赵爷,趁着大雾赶紧上路!这榷场里头什么人都有,赫连的探子、三大商号的眼线、总兵府的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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