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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茶杯,眼里闪过一丝与刚才那副胡搅蛮缠模样截然不同的精光。
    “既然我来了。”
    他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这江宁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许有德在案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弱弱地问了一句:“啥颜色?咱们能不能换个吉利点的?比如金色?”
    许无忧:“……”
    许清欢:“……”
    “闭嘴。”
    兄妹俩异口同声。
    ......
    江宁城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甜腻的脂粉味。
    许无忧从留园那扇破败的大门跨出来,抬手掸了掸锦袍上沾染的陈年灰土。
    刚花重金买了一身骚包至极的月白锦袍,腰间挂着那柄除了好看一无是处的松石剑,手里还得捏着把这时节并不需要的折扇。
    必须要装。
    哪怕昨晚在那口枯井边被自家妹子和老爹联手坑得想连夜买站票回京城,这会儿既然出了门,这许家大少爷的架子就不能倒。
    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饿。
    昨晚那顿所谓的“接风宴”,除了空气就是灰尘,连口热茶都是那两个没人性的家伙喝剩下的。
    他顺着秦淮河边溜达。
    河水浑浊,上面飘着几层油花和残败的花瓣,两岸的丝竹声吵得人脑仁疼。
    这就是传说中富得流油的江宁?
    还不如桃源县那个大烟囱看起来顺眼。
    “哟,这位公子,好生威武~”
    一道含糖量三个加号的声音从侧面飘过来。
    许无忧停下脚步,侧头。
    秦淮河边最显眼的一座朱红高楼,牌匾上“醉红楼”三个金漆大字在日头底下反光。门口站着的迎宾姑娘,手里挥着帕子,那眼神勾勾搭搭,却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生生。
    威武?
    许无忧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除了贵没有任何威慑力的行头,又摸了摸那把用来切西瓜都费劲的剑。
    这姑娘......
    该怎么说来着?
    这就叫身材火辣。
    是个实在人。
    “有眼光。”许无忧收起折扇,在掌心敲了一记,抬脚就往里迈,“冲你这句实话,今儿这顿饭,就在这儿吃了。”
    “公子请上二楼雅座——”
    老鸨迎上来,脸上的粉厚得稍微一笑就能往下掉渣。
    许无忧扔出一锭二两的银子,没那个闲工夫跟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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