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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把陈观给问住了。
    他抬头看了看东边刚冒头的日头,又低头看了看她。
    这天不才刚亮吗?
    昨儿个约好的三花河畔,你好像也没说具体时辰啊。
    洛璃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委屈。
    她不是真的怪他来晚了。
    她是怕——怕这个她爷爷临终前千叮万嘱“可以信任”的人,也和前面九个镖师一样,只是来应付差事,走个过场。
    爷爷走的时候,握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小璃……记住……这一路上……只有一个人可以信……就是陈镖师……”
    她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信任一个素未谋面的外人。
    但她没来得及问,因为爷爷当时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陈观没跟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昨日那个咳的只剩半口气的老头,应该是没挺到今天早上的太阳升起。
    不然她不会站在这里,哭鼻子。
    “我现在是老头的克星吗?怎么最近见一个死一个?”
    陈观心里嘀咕一句,转身面向三花河畔,不紧不慢的从从怀里掏出一把谷子,随手撒进浑浊的河水里。
    他这是祭奠那只老鼋,也是守护他镖人的规矩。
    老鼋走的是水路,他走的算是陆路,都是同行,理应相互尊重。
    陈观拍了拍手上的谷屑,语气平淡。
    “走吧,路还长着呢。”
    洛璃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抬起那手,指向河边柳树荫处。
    那里,拴着两匹皮毛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
    “哟?这小丫头片子,家底还不是一般的厚实啊!”
    在这穷乡僻壤三花镇,别说这种神骏的战马了,就是想找头不拉稀的毛驴都难如登天。
    她一个孤女,竟然能搞到两匹?
    陈观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匹高大的黑马身上瞅了瞅,随后伸手在它紧实的腱子肉上拍了一巴掌。
    马儿吃痛,不满地打了个响鼻。
    “不错,还是匹难得的千里良驹。”
    他一个纵身,动作利落的来到马背上,感受了一下。
    等了片刻,却见旁边那匹白马还在悠闲地甩着尾巴,啃着草皮,却不见洛璃翻身上马。
    回头一看,发现洛璃依旧站在原地。
    那双红肿的眼睛正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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