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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着泥土的芬芳,不少村民已经扛着锄头,三五成群,朝着山下的庄稼地走去。
    在这个年头,种地跟走镖一样,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妖魔横生,鬼魅丛行,说不准哪天夜里,自家养的鸡鸭牛羊就着魔成祟,一夜之间就能吃光整个村子。
    也正因如此,陈观这些年护送老母猪去配种的镖,走得反而是最多的。
    毕竟,在这个任何活物都可能异化成祟的世道,一头能安安稳稳生崽的普通母猪,那可是会走路的聚宝盆。
    “咦,小陈呐,你怎么才回来?”
    村口,一个皮肤黝黑、身板硬朗的老汉正扛着锄头,见到陈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叫张文,是这村里唯一的读书人。
    当然,现在也是个地道的庄稼汉。
    在这乱世里,百无一用是书生,圣贤文章远不如一捧能填饱肚子的粮食来得实在。
    陈观点了点头,随手从腰间解下一只带血的野兔,扔了过去。
    “张叔,晚上喝两杯。”
    张老汉那张略带儒气的黑脸顿时一喜,接过兔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一脸惋惜道。
    “小观,这顿酒恐怕要等你回来才能喝了,你离开的这些天,村里来了个老丈,点名要找你护镖。”
    “那老丈带着孙女,一连来了个六个早上,今儿个已经是第七天。”
    陈观抬头,顺着张老汉的目光朝村里望去,撇了撇嘴。
    “什么镖,这么着急?天天跑这来堵门?”
    他话音刚落。
    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佝偻着背,在一个小姑娘的搀扶下,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咳嗽着朝着这里走来。
    咳声撕心裂肺,震的他那单薄的身子骨都在发颤,看着,像是要把整个肺都给咳出来才能罢休。
    陈观用下巴朝那边挑了挑:“就他们?”
    “对!”
    张老汉点了点头,将陈观往边上拉了拉,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那老丈说他时日无多,想托你护送他孙女去投奔一个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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