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和有些看不清,身子侧开,让外面的光线进入更多。
她努力盯着里面,终于知道。
餐盒中的食物被打翻在地,失去双手的人正艰难的用翅膀试图收拾残局。
他背对着自己,低着头,无法得知是何神情。
可苏静和看着,只感到一股强烈的心酸。
在医院的时候,她曾和坠光说起过余祭的事。
【既然本人都不承认,或许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呢?】
坠光说:“他在刚醒来的那两天确实不承认,但又讲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当时大家的状态都很不对劲,怀疑是受到污染母体的辐射影响。”
“那次行动,他们小队刚到达目的地不久就失去了联络,作为唯一幸存者,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在被问到胃内容物为何有战友的组织后,他沉默了一天,之后,就无所顾忌了一样。”
“别人质疑他有精神疾病,他不反驳,说对。”
“别人说他是吃人禽兽,他也笑着说是。”
“除了曾经的队友,其他哨兵和他接触并不多,不清楚他具体是怎样的为人。”
“因此,相信者寥寥,用异样眼光看待他的就越来越多,而他自己的行为也愈发古怪,所以...”
余祭知道她就在外面,因此更想将这无法自理的鬼样子藏在阴影中。
如果,其他人的目光对他来说,是灼烧自尊的熊熊烈火。
那苏静和带着怜悯的注视,就像可怕的毒药。
在四肢百骸蔓延流窜,令全身上下都经历一遍切肤削骨的疼痛后,猛地让心脏瞬间停止,一直到死,都体验着身体血肉被一寸寸剥离的极致折磨。
越是在意,越计较对方的看法。
可尽管如此。
心中,又犯贱的、隐秘的,希望能得到她的关注。
这令人鄙夷的渴望,如同一剂麻醉,一边压制痛苦,一边又让他对痛苦的感知更加清晰。
他不仅人有病、精神有病,连身体都有病...
他不敢面对本人,只能把她送的那个幼稚的娃娃当作寄托,傻子一样的坐在面前怔怔看着。
想到这,低头的余祭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扑簌簌’
拍打翅膀的声音响起。
乌鸦叼着一张纸条来到他面前。
余祭瞳孔颤动。
明知道会是什么。
可内心一边抗拒,一边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