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铜盘,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中央嵌着一枚淡绿色的灵珠。
灵力注入,铜盘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灵珠微微转动,片刻后,数枚光点浮现在铜盘边缘。
他盯着那几枚光点看了片刻。
铜盘上只剩下两团活跃的光点:一团在偏西方向,正在缓慢移动,已经走得很远了;
另一团停在西北方一处山谷中,一天了动都没动过。
牧天理的目光在那两枚光点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心中开始盘算。
陈易那边,他是真奔着中转站去的。
这是好事,让他去,替自己吸引御兽宗的注意力。
等他在前面闹出动静,自己再伺机而动,进退都从容。
暂时不必动他。
倒是李清远……
牧天理盯着那枚停在原地的光点,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躲在山谷里一动不动,连个巡逻的都没派。”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堂堂宗主嫡系,带队出来执行任务,连面都不敢露,躲在后方当缩头乌龟。
你这般怯懦无能之辈,凭什么夺了本该属于我的降尘丹?”
讥讽过后,眼底杀意渐浓。
“不过也好。你越是废物怯懦,我便越好借刀杀人。”
牧天理取出一枚传音符,灵力灌注其中,符纸无风自燃,青烟袅袅升起。
他凑近符火,压低声线,简短低语数句,随即松手。
细碎青烟盘旋半空,调转方向,朝着御兽宗所在的黑暗深处疾掠而去,转瞬消融在茫茫夜色之中。
目送传音符彻底消散,牧天理轻拍掌心浮尘,语气轻淡漠然,毫无波澜:
“李师兄,别怪师弟心狠。”
“你素来自持身份、优越感极强,想必面对御兽宗围剿,自有应对之法。”
他转头再度望向铜盘上陈易的光点,眸光微凝,带着几分玩味与冷眼:
“至于陈师弟……但愿你命硬些。”
“别早早折在御兽宗的拦截里,你若是死得太快,这场好戏,可就无趣了。”
收妥铜盘,他最后扫了一眼满地尸骸与残火,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出一张平静、冷漠、毫无温度的面容。
下一瞬,他转身踏入沉沉夜色,步伐不疾不徐,身影很快被黑暗彻底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