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张府又摆了一桌宴席。
比前日那顿更加丰盛,张世泽老爷子破例多喝了几杯,拉着张九歌的手说了许多往事。
张九歌笑着听着,不时点头,眼底却有一种释然。
宴席散后,夜色已深。
张九歌将张宗权单独叫到了偏院。
“宗权,你跟我来。”
张宗权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这位小叔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后,张九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里面是几瓶丹药,以及一小袋金银。
张九歌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其中一瓶丹药,轻轻一弹瓶身。
瓶塞飞起,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
他又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桌上的烛火忽地一跳,火苗凭空分成了两股,在空中缠绕了一圈,才缓缓合拢。
张宗权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叔……您……”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了却一桩心愿。
这些年,我在外头学了些仙人的本事。”
张九歌将布包重新包好,推到张宗权面前,“这些丹药,凡人吃了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金银财物,留给族里添置些产业。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张宗权愣了半晌,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
“小叔!族内……可有人能跟随您去修仙?”
张九歌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张宗权,看着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年少时二爷救下自己,离开贵城时回头望见的老槐树,以及这几十年在青云宗山下独自度过的日日夜夜。
他老了。
经脉已废,灵力枯竭,连神识都无法动用。
他这辈子,已经没有能力再庇护任何后辈了。
至于陈易……
张九歌看了一眼门外。
他知道陈易就站在院子里,以他的修为,屋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都能听见。
易儿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与张家并无血缘之亲,不该被这些凡尘俗事拖累。
张九歌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张宗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