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梭速度极快,不过盏茶功夫,丹峰那标志性的、终年缭绕着淡淡药香的山体便映入眼帘。
他并未直接飞往峰顶核心区域,而是按照记忆,操控青云梭降落在丹峰外围一处专供访客停靠的小型平台上。
平台上有几名身着丹峰弟子服饰的炼气期弟子正在值守或往来。
青云梭落下时带起的灵压,让这几名弟子下意识地停下动作,恭敬地朝这位驾驭二阶飞行法器的师叔行礼问好:
“弟子见过师叔。”
然而,当陈易收起青云梭,面容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时,这几名弟子脸上的恭敬瞬间凝固。
随即被一种畏惧所取代。
陈易对他们的神色变化视若无睹,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身形一晃,便已掠过平台,沿着山道向古灵儿所在的偏峰方向疾行而去,只留下一个令人心悸的背影。
直到陈易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山道尽头,平台上那几名弟子才像是解除了定身术,面面相觑,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刚才……那是陈易陈师叔吧?”
一名年轻弟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可不是吗!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气血都要凝滞了……”
另一人接口道,脸上还残留着后怕。
“陈师叔怎么又来我们丹峰了?
他不会是……来找柳玉师姐麻烦的吧?”
一个胆子稍小的弟子猜测道。
“嘘!慎言!”
年长些的弟子连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柳师姐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不过……自从上次在峰上,柳师姐被陈师叔当众……教训之后,她那边确实彻底沉寂了,洞府都很少出。”
他说得含蓄,但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柳玉在丹峰自己的地界上,被这位筑基期的陈师叔以雷霆手段击溃,据说面容受损不轻,至今未完全恢复。
此事在丹峰低阶弟子中私下传得极广,也让陈易的“凶名”在他们心中烙下了更深的印记。
“唉,上次咱们不明就里,差点被柳师姐当枪使,去触陈师叔的霉头,现在想想都后怕……
我看咱们还是少打听、少靠近咱们炼气期的小身板,可经不起半点波及……”
几人低声叹息着,脸上满是庆幸与后怕,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目光仍忍不住瞟向陈易离去的方向,心中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