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起来吧。”
李无缺摆摆手,“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属下明白!属下以道心发誓,若泄露半句,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高俅声音发颤,却字字铿锵,捧着玉瓶,恭敬地倒退着离开大殿。
走到殿外,被山风一吹,他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里衣紧紧贴在皮肤上。
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小小的玉瓶,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狂喜、感激,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敬畏。
宗主不仅赏了丹药,更轻描淡写地展示了他对下属乃至其家人状况的了如指掌……
这份恩威,他铭刻五内。
“陈易师弟……”
高俅深吸一口气,将玉瓶小心收好,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日后,我高俅这条命,或许不值钱,但这份眼力见和跑腿的差事,定要为你做到十足十!”
殿内重归寂静。
李无缺独自坐在宗主位上,目光投向殿外翻腾的云海,脸上的平静渐渐化开,露出一抹深沉难测的笑意。
“骂一顿,打一顿,断其侥幸,再以绝对的实力展示差距,最后给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拆解一招精妙的棋谱,“陈易啊陈易,你这哪里是在救人,分明是在地狱里炼刀。
刀未成,恐先折。
可你,居然炼成了。”
他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派陈易去上方谷,本是一步险棋,如今看来,此子的手段和实力远比预想的强横。
更难得的是,他居然真的挽回一个颓废了七十年的天才的道心。
这让他想起自己的爱徒云梦。
一路顺遂,未经风雨,李无缺内心深处始终藏着一丝隐忧。
他怕云梦有朝一日突遭重大挫折,会如当年的轩平一般道心受创。
那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如今,陈易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轩平从深渊里拉了出来,让他看到了一种新的可能性。
或许,有些心结与磨难,并非只能靠自身硬扛,或长辈温言开解……
有时,一剂更猛烈的毒药,反而能收到奇效。
“好在此子重情重义,出身清白,其干爹、三姐、兄弟皆在宗内……”
李无缺微微眯起眼睛,欣赏与一丝极淡的寒意交织,
“否则,以他这份心性手段,日后必成大患。
此子如刀,锋锐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