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无比的狼狈。
陈易冷眼看着他挣扎、跌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更加锐利:
“看,这就是现实。连站都站不稳的废物。
你的愤怒,你的不甘,除了让你自己更难看,还有什么用?
能让你出去找那个逍遥道士一雪前耻吗?
别做梦了,你只是一个让所有人都失望的巨婴。你只会辜负那些最在乎你的人。”
说到这里,陈易语气一变,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嘲笑:
“哦,对了,你还有个作用,作为反面榜样,提醒后来者,天灵根的天才如果心志不坚,会落得何等下场。
除此之外,你一文不名。”
牢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轩平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他眼中的怒火在陈易一连串残酷到极点的现实打击下开始明灭不定,愤怒之下,是更深的绝望在蔓延。陈易的话,撕掉了他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可能。
陈易知道,火候到了。
他丢出一瓶回气丹药和一颗五味兰果子,语气淡漠:
“知道你不服。
但服不服,是你的事。
东西给你,是让你有资格继续不服,还是彻底认命,自己选。”
轩平看着地上的丹药和果子,又看了看陈易那张不屑的脸。
最终一咬牙,吞服了下去。
丹药与五味果入腹,化作两股截然不同却相辅相成的热流,冲入轩平干涸了七十年的经脉与脏腑。
回气丹的药力温和而持续,如同久旱后的第一场细雨,艰难地浸润着龟裂的灵脉,试图唤醒那微若游丝的灵力本源。
五味兰的果子则蕴含着更为精纯的草木生机与气血之力,迅速补充着他衰败肉身最急需的养分。
过程并不舒适,甚至堪称痛苦。
如同生锈的机括被强行扳动,枯竭的河床被洪水冲刷。
轩平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着污垢不断淌下。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盘膝坐稳,凭借残存的记忆和天灵根对灵气天生的强大亲和力,引导着两股力量在体内艰难运行。
时间在死寂与痛苦的喘息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
轩平身上那股衰败死气渐渐被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机所取代。
虽然灵力并未完全恢复,但那双眼睛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亮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