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我的水平都不如,学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却没有一样是真正精通的。真是废物。’”
偏厅内一时寂静,只有墙上夜明珠散发的柔光静静洒落,偶尔传来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那道士最后还说:‘看在你出身青云宗的份上,饶你不死。
趁早滚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然后呢?”陈易追问。
他能想象那番话对一个顺风顺水、心高气傲的天才,会造成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然后?”
高俅摇头,叹息连连,“后面的便全是悲哀了。
轩易自此道心破碎,一蹶不振。
他失魂落魄地返回宗门,整个人都变了。
开始借酒浇愁,性情大变,屡次因小事触犯门规,更在一次酒后狂怒中失控,毁坏了不少宗门重要财产。”
“其母为了保住他性命,免受严惩,主动请缨前往边境镇守,将功折罪。
结果……在一次巡逻中遭遇邪修伏击,意外战死。”
“自那以后,轩易便彻底沉沦了。
他陷入无尽的自我否定与悔恨之中,无法自拔,甚至将自己的名字从轩易改成了轩平——
平凡之平,平庸之平。
可以说,他的人生在二十七岁那年从东海败归之时,就已经结束了。
之后的七十多年……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浑浑噩噩,一塌糊涂。”
“这轩平当真可恨!”
王大彪听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输了就输了呗!
天下之大,强中更有强中手,老子今天不也输了?
爬起来,咬紧牙关踏实修炼,总有一天再赢回去就是了!
这般作践自己,连累亲娘,算什么好汉?”
“诶,谁说不是呢。”
高俅深有同感,“可惜了他那母亲,本来也是位极有希望突破金丹的英才,最后却折戟在边境了。”
陈易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看透世情的冷澈:“有言道:速胜派一旦受挫,往往就是最大的投降派。
一个人的信心若完全建立在快速取胜、一路高歌的预期之上,一旦这种预期被现实无情打破——
而现实几乎注定会打破它。
他的内心没有缓冲地带,便会直接从极度自信的巅峰,滑向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