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盘旋向下的石阶来到第二层,环境虽比上层稍显规整,那股压抑感却更为浓重。
“这第二层嘛——”
高俅压低了些声音,“关的就不一样了。
多是些贪污宗门财物、勾结外敌、泄露宗门机密的……嗯,林林总总,眼下有七十多人吧。”
“七十多人?”
陈易脚步微顿,有些讶异,“内门弟子总数也不过二三百……”
高俅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声音压得更低了:
“师弟,这宗门里头,哪有那么多真罪大恶极的?
说到底,十之七八,不过是上头斗法,下面的棋子倒了霉,或是站错了队,被寻个由头扔进来冷静冷静。
什么时候风头过了,或是又有了新的用处,说不定就又出去了。”
陈易了然,点了点头。
这便是现实的宗门政治,天牢在许多时候并非惩戒之地,而是博弈的棋盘与筹码的仓库。
正走着,前方一间牢房里陡然传来一声嘶哑的怒吼:
“放老子出去!老子是冤枉的!檀老狗,你陷害我!”
陈易目光移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戴着沉重枷锁,正拼命摇晃着牢门,双目赤红。
“高俅原本和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大胆狂徒!竟敢在此喧哗诋毁长老!”
高俅厉声喝道,“来人!把他拖出来,鞭刑三十!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旁边几间牢房里原本有些骚动的犯人,一见到是高俅,顿时噤若寒蝉,纷纷缩回角落,只余下极低的窃窃私语:
“是高阎王……那汉子要倒霉了……”
“嘘……小声点……”
高俅显然很满意自己所制造的威慑。
他小心地瞥了陈易一眼,见这位师弟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深邃,心中忽然一凛。
眼前这位可是亲手在宗内杀了人还安然无恙的主儿。
自己这点威风,恐怕反倒惹人笑话了。
他连忙又换上笑脸,对陈易道:
“让师弟见笑了。这些腌臜货色就是欠收拾,倒扰了师弟的雅兴。”
“无妨。”
陈易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两侧牢房,
“高师兄,不知这二层之中,可有筑基期的修士?”
高俅眼睛一亮,立刻应道:
“有!有三个!师弟请随我来,他们关在更里面些。”
来到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