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爹,我这就去!这就去!”周元庆连滚带爬地跑向静室。
看着儿子狼狈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周玄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精明与算计。
他挥手撤去禁制,走到洞府窗边,望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几座主峰。
儿子的话虽然愚蠢,却也不无道理。
宗主李无缺近来的处境,确实有些微妙。
大长老曲魂那边,势力扩张得很快……
“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周玄低声自语,“宗主这边,暂时还不能明着得罪。
但大长老那边……或许也该适当走动走动了。两头下注,方为稳妥之道。”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大长老曲魂所在的山峰方向飞去。
.......
同一时刻,牛典离开周元庆的洞府后,脸上刻意维持的痛苦与卑微迅速褪去,恢复了一片沉静。
他步履稳健,气息平稳,哪里像是刚刚受过重伤的样子?
周元庆一个练气期修士,即便含怒出手,又怎么可能真的伤到他这个筑基初期的体魄?
方才那些红肿、血迹、踉跄,不过是他精湛的演技罢了。
既要让周元庆出气,又要让周玄看到他的忠诚与委屈。
他没有返回战堂住处,而是径直离开了青云宗山门。
驾起一道不起眼的灰色剑光,朝着西北方向疾驰千余里,深入一片荒莽群山。
在一处山坳前,他警惕地以神识反复扫视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走到一面爬满藤蔓的山壁前,打出数道灵光。
山壁波动如水面,露出一条狭窄缝隙。牛典闪身而入,缝隙随即无声闭合。
洞内是一处约十丈见方的石窟,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洞顶夜明珠照亮了中央石台上供奉的两块简陋木牌。
没有名讳,只刻着简单的符号。
牛典的目光落在其上时,那沉静的眼眸瞬间被无尽的悲恸与刻骨的仇恨淹没。
他双膝重重跪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爹、娘、村长爷爷、翠儿、二狗哥……还有村里的叔伯婶娘们……”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从肺腑最深处挤压出来,
“牛蛋无能!至今还没能杀了周玄那个老畜生,为你们报仇雪恨!”
他抬起头,眼中赤红,却无泪水,只有燃烧了百年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