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还能证明生命存在的,是那微弱到极致的心脉跳动。
他仔细探查张九歌的周身,并无斗法留下的内外伤势。
不对,干爹的气血衰败,本应是一个相对缓慢的过程,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年之内就恶化到如此油尽灯枯的境地。
也不像是与人动手造成的。
更像是突遭巨变,心神遭受难以承受的冲击,急怒攻心,悲愤交加,以至于气血逆乱,本源骤然崩塌。
是什么事,能让干爹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陈易强行按下心头翻涌的寒意,将思绪拉回眼前。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
他下意识地摸向那枚蓝衣少女交给他的丹药,转头看向叶珊珊:
“三姐,方才在院中炼丹的那个蓝衣女子是谁?她怎么说?”
叶珊珊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那是古灵儿师叔,是丹堂古云长老的嫡亲孙女。
古云长老早年与干爹有些交情,干爹病重后,所有能用的丹药都试了。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去求他。
他老人家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派了古师叔过来,说是帮忙炼制一味能续命的丹药。
古师叔说,这蕴生丹是二阶丹药,药性最是温和,专门用来补益根本、滋养气血。
若是运气好,干爹服下后能清醒过来,多撑几天,让我们……好好陪陪他……”
“几天?”
陈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叶珊珊没有回答,只是低低地哭了出来。
陈易沉默地看着床上那个枯瘦如柴的老人,手中丹药被握得微微发热。
时间在凝重的药味和压抑的哭泣中缓慢流淌。
半晌,他才再次开口,目光微沉:“古灵儿……看来方才是我误会她了......”
“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这蕴生丹的药力恐怕远远不够。
还好,我手上还有那株千年五味兰结的果子。”
想到这里,陈易的心神稍定。
“三姐,”
他转向泪眼婆娑的叶珊珊,语气不容置疑,
“你先出去,在门外等我片刻。”
叶珊珊看着陈易那自带安全感的眼神,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