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全力施为,却已如无形山岳,压得本就虚弱的张九歌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几乎要趴伏在地。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却没有运功抵抗,反而将跪伏的姿势压得更低,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面,身体因灵压和内心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那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古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她素来心直口快,最看不上这等纠缠,玉手微抬,灵力开始汇聚,准备将其打下山去。
就在此时,洞府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
“罢了……”
随着这声叹息,一道柔和的力量拂过,消弭了古灵儿的灵压。
紧接着,一个精致的玉质丹盒从洞府内缓缓飞出,精准地落在张九歌面前。
古云长老苍老而平和的声音随之响起:
“这枚筑基丹,你拿去。
自此之后,前缘已了,莫要再来了。”
张九歌身体剧震,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丹盒。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与屈辱。
他眼眶瞬间红了,朝着洞府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每一次都撞击在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前立刻见血。
“古师叔大恩!
九歌……九歌万死难报!此生铭记!”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绝处逢生的激动与感激。
“还不快走?
爷爷不想再见你了!”
古灵儿见他还不走,忍不住催促道,语气依旧不善,但终究没再动手。
张九歌闻言,又深深一拜,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仿佛重于千钧的丹盒,紧紧捂在怀中,踉跄着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小峰。
那背影,既有如释重负的虚脱,又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待张九歌走远,古灵儿才转身进入洞府深处。
在一间布满药柜、中央摆放着一尊古朴丹炉的静室内,她看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祖父古云。
老人须发皆白,面容红润,气息沉凝如山,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
“爷爷!”
古灵儿走到近前,语气带着埋怨,
“您明明都看出来了,他那副样子不过是丹药强撑的。
内里早就油尽灯枯,道基有损,就算有筑基丹,成功筑基的希望也不足一成!
这等丹药,给他岂不是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