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阳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青霄,你可还记得,你初入师门时,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青霄一愣,尘封的记忆被触动,她下意识喃喃道:
“太……太上忘情……”
“你总是只记一半。”
云阳子轻叹一声,语气悠远,
“太上忘情,非是无情。
乃是超越世俗小爱小恨之羁绊,臻于至公至明之境界。
是教你以豁达超然之心,看待世间因果恩怨,而非让你否定情感本身。
执着于被探望与否,执着于孤寂怨恨,便是落了下乘。”
说着,他袖袍再次一挥,空中浮现出朦胧的光影画面。
那是数百年前,青云宗上下为寻找能缓解她尸气侵蚀、稳固神魂的天地灵物而四处奔波的情景;
是摩苦等人深入险地,为迁徙地脉与守护妖兽搏杀的画面;
是云阳子自己多次推演,试图寻找两全之法的身影……
“你天资绝世,三百余岁凝结元婴,心高气傲,锐意进取,此乃你的长处,却也注定有此一劫。
福祸相依,劫后未必无新生。”
云阳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抚平人心的力量。
青霄怔怔地看着那些画面,眼眶微微发红。
数百年的冰封怨气,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开始松动、消融。
她低下头:“是,大师兄……青霄明白了。”
云阳子微微颔首,取出一盏样式古朴、灯火如豆却散发温暖宁静气息的青铜油灯,推向青霄:
“此乃定魂古灯,是一件古宝,有安定神魂、涤荡心魔、抵御怨煞侵蚀之效。
你神魂与这肉身尚未完全融合,又承载数百年的怨气,此物予你护持本心。”
接着,云阳子语气转为安排:
“宗门极西之地,原为地魔宗山门所在,被我宗攻灭已有数百年。
如今那里聚集的多是我宗一些资质寻常、或偏好钻研魔功、傀儡、毒蛊等旁门左道的弟子,环境复杂,却也相对自由。”
他看向青霄,目光中带着一丝考量:
“你便去那里坐镇吧。
一则,那里远离宗门核心,便于你熟悉如今宗门格局而不引人过度注目;
二则,地魔宗旧址残留的阴煞之气与各类偏门传承,或许对你稳固当前这具肉身、梳理体内驳杂气息有所助益。
但需谨记,莫要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