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的目光落在夜凌云那具尸身上,沉默了两息,才转向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
“帝师。”
陈易的声音不高,在空旷的石室里却格外清晰,“这夜凌云体内的符宝,有办法取出吗?”
玉佩沉寂了一瞬。
没有回应。
陈易垂着眼,等了三息,又道:“师傅?”
玉佩微微一亮,随即传来一声满含不悦的冷哼。
那声音苍老而疲惫,还带着几分被胁迫的怨气,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陈易的嘴角向下撇了撇,眼神也冷了下来。
“看来师傅很不满意我这个徒弟……”
“陈易小子,”
帝师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急切和诱惑,“你把玉佩还给林动,我便告诉你……”
“师傅,”
陈易打断了他,声音里的那点虚假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却让人心底发毛的寒意,
“你是知道徒弟的,这些话还是少说为妙。
否则惹得徒弟不高兴,将这玉佩放于此等污秽之物中也说不定。”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子。
袋口没系紧,隐约能看见里面黄褐色的、黏稠的糊状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立刻弥漫开来,盖过了血腥味。
正是之前还未用完的石甲熊粪便。
陈易捏着兽皮袋子,在玉佩旁边晃了晃。
“竖子,你敢……!”
帝师的神魂波动剧烈起来,惊怒交加,玉佩都随之微微震颤。
陈易的手停住了,他微微偏头,目光低垂,仔细端详腰间的玉佩,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疑惑:
“师傅觉得……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吗?”
玉佩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帝师的声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通道里只剩下陈易平缓的呼吸声,以及那包秽物散发出的阵阵异味。
最终,一声极其轻微、饱含无奈与憋屈的叹息从玉佩中传出。
“你直接将其整个丹田部位挖下,然后以火焰焚烧血肉便可,切记要小心点。”
“多谢师傅指点。”
陈易脸上没有丝毫得意,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回答。
他收起兽皮袋子,翻手取出那把铁打的青锋剑。
剑身映着通道里不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