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顺为凡,逆为仙,仙凡只在一念间。
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咱们洛城一起出来四人。
林动那个叛徒,虽说可恨至极,但他确有大机遇,修为一日千里。
师兄你亦是天资过人,处事周全,如今也即将高升。
唯独那个成才……命比天高,心比纸薄。
盼着能出人头地,可前两个月,传来消息,他死在宗门矿洞里了,连尸骨都没找全。”
陈易沉默。
成才的死,他并不意外,底层杂役弟子陨落在危险任务中,在宗门里不算新闻。
但王林此刻提起,显然意有所指。
王林继续道,语气带着农家子弟特有的朴实与一股破釜沉舟的韧劲:
“我爷爷是种地的,我爹也是种地的,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我好不容易测出有灵根,虽说只是下品,但终究是踏上了这条路。
我不想……不想一辈子也只是在这灵田里,从佃农变成管佃农的。
师兄,我也想成为真正能飞天遁地、掌握自己命运的大修士,我也想……逆一逆这天命!”
陈易心中一震,看着眼前这个平日憨厚老实、埋头苦干的师弟,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预感:
“难道……我又撞上一个气运之子了?这洛城是什么风水宝地?”
他按下心中翻腾的念头,斟酌着开口:
“师弟,我懂你的志向。
可修仙问道,离不开灵石资源。
在灵田里,虽然发不了大财,但胜在安稳,每月收益支撑你修炼到练气中期,甚至后期,筑基也是有望的。这是一条稳妥的路。”
王林再次给陈易鞠了一躬,这次腰弯得更低:
“师兄的恩情,王林没齿难忘。
但不瞒师兄,前些日子我去宗门坊市,偶然看到一处摊位在售卖残破阵图拓印,我观那阵图线条玄奥,竟不知不觉沉浸其中,隐隐有所感悟。
后来一位路过的老者驻足,与我交谈几句,他告诉我,那阵图乃是仿自本宗护山大阵的极小一部分。”
他眼中露出回忆与不可思议的神色:
“那老者似乎对阵法极有研究,与我一问一答间,竟说我于阵法一道颇有天赋,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临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