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千万不要去万宝楼卖,那家店背后是吴月的人,价格压得低不说,还可能做手脚。”
“是,干爹,孩儿记下了。”陈易认真点头。
接下来半个时辰,张九歌带着陈易几乎走遍了整个宗门坊市。
“这家灵符斋的符箓品质尚可,但价格偏高。若急需保命符箓,可以来这里买。”
“那边万法书坊里有不少基础功法拓本,但你暂时用不上。
等练气四层后对宗门选择的功法不满意再来看看。”
“街角那家百炼器阁的飞剑价格虚高,你若日后需要法器,可以先来找我,我认识几个相熟的炼器师。”
“看见那家奇珍阁了吗?里面东西五花八门,但水很深,没点眼力最好别进去……”
张九歌一边走,一边指点,哪里容易踩坑,哪家价格实在,哪里的掌柜靠谱,哪里的伙计滑头……
他把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陈易。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陈易听着听着,眼眶不知怎么就有些发酸。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湿意憋回去。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自己,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没爹没娘,没人教他该怎么活。
他靠自己考上大学,靠自己打工挣学费,靠自己在这个陌生世界挣扎了五年。
五年里,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怎么讨好主子,怎么算计别人,怎么在夹缝里求生存。
他学会了弯腰,学会了谄笑,学会了把尊严踩在脚下。
可他从来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儿子。
也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在修仙界立足。
现在,张九歌在教他......
走在这人来人往的坊市里,听着身边这个老者絮絮叨叨的叮嘱,陈易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东西。
那东西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又很重,压得他鼻子发酸。
他想,这大概就是父亲的感觉吧。
有人告诉你哪条路好走,哪家店靠谱,哪个人要小心。
有人在你刚起步时,给你两瓶丹药,说好好修炼。
有人把自己半辈子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一点点掰碎了教给你。
陈易深吸一口气,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