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是剐,全凭仙人与陈仙人发落!只求仙人……息怒!”
此时的丁真浑身颤抖,冷汗浸透衣衫,昔日跋扈之气荡然无存。
张九歌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对陈易道:
“易儿,此二人,你待如何处置?”
他看似随意发文,实则存了考校之心。
若陈易心狠手辣,执意灭杀旧主,虽显果断,却也暴露其睚眦必报、隐忍记仇的狼性,需多加防备。
陈易面色平静如水,仿佛眼前跪着的只是两个陌生人。
他略一躬身,声音清晰而淡漠:
“回干爹,弟子先前已言,凡俗尘缘,一刀两断。
丁家昔日虽对弟子有驱策喝骂之举,然若非丁家收容,弟子或许早已冻毙街头。
恩是恩,怨是怨,因果相抵,已然两清。
如今弟子既入仙门,前尘往事,皆如云烟,自当一笔勾销,不再挂怀。”
此言一出,张九歌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好。念头通达,方得长生。你能如此想,甚好。”
张九歌点点头,对地上二人漠然道,“尔等可听清了?仙凡路殊,旧事已了。回去吧。”
“谢仙师!谢陈仙人不杀之恩!”
丁家主如蒙大赦,连连叩首,拖着几乎瘫软的丁真,仓惶退去,背影狼狈不堪。
陈易目送他们离开,眼神深处不见波澜。
恨?确实不多。
若无仙缘,丁家本就是他计划中用以攀爬的阶梯之一。
至于将来……若丁家挡了他的路,或有余财资粮可用,那丁家必灭。
一起也不过是利弊权衡,与旧日恩怨无关了。
他陈易是个什么人?
好人,坏人?都不是,也可以都是。
说到底,他陈易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王林与成才先后归来,两人都已换了模样。
王林褪去了那身破烂麻衣,换上干净的青布衣衫,虽不华贵,却体面了许多。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粗布包袱,脸上离别家人的不舍还未完全散去,但望向未来的眼神里,已添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成才的变化则是更大,他如今已经换上了一身绸缎新衣,眉宇间那份属于乞丐的瑟缩已淡去不少,精气神为之一变。
两人显然都得了一些好处,脸上都带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