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转过头，看着楚风错愕的面容，继续剖析着这场战争的底层逻辑。
“有了这些战争机器，我们就能把防线向外推进五百公里，把沦陷区里那些沉睡了百年的高品矿脉全部挖空。海量的原矿再次运回工厂，变成更多的傀儡、更强的装甲。然后，去猎杀更高阶的异兽，去抢夺更多的资源。”
幽蓝色的光芒映照在沈天的脸庞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冷酷的金属雕像。
“只要我们一直赢，只要这台战争机器不停转，资源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招募一万个学徒的开销，在整个战争红利面前，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楚风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嗡的一下。
仿佛要长脑子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披暗金战甲的少年。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将宏大的战争解剖成了一道道精确的算术题。
楚风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在天工司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听过那些龙京来的战略专家高谈阔论。
那些人满嘴都是“家国情怀”、“武道精神”、“人类存亡”。
但从没有人像沈天这样，把战争剥离得如此赤裸裸。
楚风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栗。
一个连武道大学门槛都没跨过的人，凭什么能拥有比那些在象牙塔里研究了一辈子战争学的教授还要恐怖的战略眼光？
那些大学里的老师，教导学生们如何磨炼武技，如何配合阵型，如何在异兽的爪牙下保全性命。
而沈天，在教他如何用工业流水线去碾压一个种族。
“简直是个怪物……”
楚风在心底喃喃自语。
但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热血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跟在这样一个怪物身边，打造一支席卷整个大陆的机械大军，这难道不是每一个铸兵师毕生的终极梦想吗？
“我这就去拟定招募计划。”
楚风兴致勃勃，双眼放光，
“只要待遇给够，别说天运府，就算是从其他州府挖人，我也能给您凑出足够的精神念师！”
沈天微微颔首。
“这座城，就叫它，熔炉城。”
熔炉。
楚风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瞬间点燃了他胸腔里所有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