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没等两个女儿起床,就从窗台下把那块冻得硬邦邦的猪板油拿进了厨房。
那块猪板油,足有三四斤重,雪白厚实,是陈建国在世时托人从肉联厂弄来的好东西,本打算留着过年包饺子用。
现在,周桂兰却觉得,什么都比不上一家人痛痛快快地吃一顿。
她手脚麻利地把板油切成小块,烧热了家里那口大铁锅,什么都没放,直接把白花花的油块倒了进去。
“滋啦——”
一声脆响,油脂和热锅接触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立刻炸开,瞬间就窜满了整个屋子。
陈美玲就是被这股霸道的香味给勾醒的。
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好,披着件外套就从屋里跑了出来,趴在厨房门口,使劲地吸着鼻子。
“妈!妈!你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周桂兰拿着锅铲,不紧不慢地在锅里翻动着,看着那些白色的油块在高温下慢慢变得透明,渗出清亮的油滴。
“馋猫,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去,把你姐叫起来,洗漱完了准备吃饭,今天让你们吃个够!”
陈美玲应了一声,人却没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锅里。
只见锅里的油越来越多,那些油块则慢慢缩小,颜色从乳白变成淡黄,最后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妈,这就是油渣吗?”陈美玲指着锅里那些焦香的小块,眼睛里冒着光。
“是啊。”周桂兰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拿了个大碗,用漏勺把锅里那些金黄酥脆的油渣全都捞了出来。
“刺啦”一声,她趁热往油渣上撒了一小撮盐,又用筷子拌了拌。
那香味,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妈,我能尝一个吗?就一个!”陈美玲搓着手,哈喇子都快包不住了。
“去去去,洗了手再来。跟你姐一块吃。”周桂兰把那碗油渣放到饭桌上,转身去处理锅里那金灿灿的猪油。
等陈美华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妹妹像只护食的小狗,围着桌子上的那碗油渣打转。
“姐,你快来!妈今天炼油渣了!”
金黄的油渣冒着热气,散发着致命的香气。
姐妹俩围着桌子坐下,一人伸出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咔嚓!”
又香又脆,满口都是油脂的芬芳,咸香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