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周桂兰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岗位是厂里的,不是你家的,也不是你堂妹的。她自己手艺不行,出了生产事故被停职,怨不得别人。”
“怨不得别人?”孙丽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猛地拔高,“周桂兰!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堂妹为什么出事故,你心里没数吗?要不是你请假,她用得着顶上去干那不熟悉的活儿吗?”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周桂兰气笑了:“照你这么说,我家里死了人,倒成了我的错了?”
“我不管!”孙丽彻底撕破了脸,露出了泼妇的嘴脸,“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明天,你自己去跟工长说,就说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要继续休病假!把我堂妹的岗位还回来!不然……”
她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话里透着赤裸裸的威胁:“不然这黑灯瞎火的,磕着碰着,可没人看得见!”
周桂兰看着她那张因为嫉恨而扭曲的脸,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前世,孙丽就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逼利诱,把她挤兑走的。
这一世,她还想来这套?
做梦!
周桂兰没再跟她废话。
她突然抬起手,就在孙丽以为她要打人而下意识后退的那一刻,周桂兰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揪住了孙丽那头引以为傲的卷发!
“啊——!”
孙丽做梦也没想到周桂兰敢先动手,头皮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她尖叫出声。
周桂兰手上使了狠劲,拽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狠狠地往旁边堆着煤渣的墙上推去!
“砰!”
孙丽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粗糙的墙壁上,疼得她眼泪都下来了。
“你……你个老虔婆!你敢打我!”孙丽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指甲朝着周桂兰的脸上就抓了过来。
周桂兰常年在车间干活,力气比她大得多。她一侧身躲开,手上力道更重,把孙丽的头往墙上一下一下地磕。
“打你?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王法!”
“你不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吗?你不是喜欢威胁人吗?”
“我告诉你孙丽,我周桂兰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你要是再敢在我背后作妖,你看我敢不敢撕烂你的嘴!”
巷子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厂里的保卫科。
“谁在那儿!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