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里,王小红听着堂屋传来的笑语声,闻着那股霸道的香味,嫉妒得心肝脾肺肾都搅在了一起疼。
她手里捧着一碗凉水泡饭,就着半块咸菜疙瘩,怎么都咽不下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撑死你们!”她压着嗓子,恶狠狠地咒骂。
旁边的陈志明正躺在床上挺尸,被她骂得不耐烦,翻了个身。
“你小声点!饿了就出去吃,妈还能短你一口饭?”
“我呸!”王小红把碗重重往桌上一墩,
“我才不去吃那嗟来之食!陈志明,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亲妹妹现在又是新衣裳又是自行车,你妈的钱都快被她一个人掏光了!你呢?你就在这儿躺着装死?”
她越说越气,一脚踹在床沿上。
“你看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早上被你妈当狗一样使唤,摔了三个碗,这个月的伙食费还不知道上哪儿凑呢!”
“你妹妹倒好,马上就是吃公家饭的工人了,以后出门骑着自行车,风光得很呐!”
“你再看看我!我跟着你,连个鸡蛋都吃不上,现在还得看人脸色!陈志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一连串的数落,字字句句都戳在陈志明的肺管子上。
他猛地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你嚷嚷什么!我能怎么办?你没看见我妈现在那样子,我敢说一个不字吗?”
“你不敢说,你就活该受穷!活该被你妹妹骑在头上!”
王小红见火候到了,立马换了副腔调,凑过去挽住他的胳膊,声音也软了下来,
“志明,我不是逼你。我就是心疼你。那份工作,本来该是你的啊,你是儿子!凭什么给她一个丫头片子?”
陈志明被她说得心浮气躁,一想到陈美华骑着新车的得意样,心里的火就压不住了。
“走!找她算账去!”
王小红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立刻拉着他,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
吃完午饭,周桂兰没歇着,把堂屋的八仙桌擦干净,拿出布料和用了多年的裁缝剪子、划粉,准备给美华做衣裳。
那把剪刀是上好的钢口,用了十几年,依然锋利无比。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蓝印花布上,也落在那把泛着寒光的剪刀上。
周桂兰戴上老花镜,量好尺寸,正准备下第一剪子。
“砰!”
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