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娇贵，不能洗碗，你洗。”
“她手没力气，不能洗衣裳，你洗。”
“她腰不好，不能扫地，你也扫。”
周桂兰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陈志明那张傻掉的脸，语气里全是看穿一切的嘲弄。
“你既然这么心疼她，就把她当个瓷娃娃在屋里供起来，往后家里洗衣做饭、劈柴担水这些粗活，一点都别让她沾。”
“她每天就负责张嘴吃饭，闭眼睡觉。怎么样，我这个当妈的，够成全你当个好男人了吧？”
陈志明脑子被这话砸得嗡嗡响，半天没转过弯来。
他看看他妈那张不带一丝玩笑的脸，又看看旁边脸色煞白的王小红。
他被架在火上烤了。
要是说“不”，那他刚才那番豪言壮语就成了个屁，以后在王小红面前还怎么抬头？
可要是说“行”……那往后家里的活，不就全砸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王小红也急了，在桌子底下拼命用脚踢陈志明，让他赶紧找补。
可周桂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怎么不说话了？”
周桂兰靠回椅背，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早就凉了的玉米糊糊。
“当着全家人的面，你这个当男人的，总得给句话。这活，你是包，还是不包？”
陈志明被逼到了墙角，一张脸憋得像猪肝。
他瞅着王小红那快哭出来的表情，又瞅着自己亲妈那副看戏的模样，一股邪火烧掉了他所有理智。
他猛地一拍桌子，梗着脖子吼了出来。
“包就包！我媳妇的活我全包了！以后家里所有活都我干，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