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尚书,此为朝议,我等为国本,故向圣人谏言,有何不可?”
以徐圣益之尊,完全没有必要向郑青冶解释,但此刻他还是开口解释了,因为萧历没有开口,如果他再不开口,这场戏就唱不下去了。
“哼,为国本?太子萧惠竜监国不利,圣人遣太子去护国寺为将士们祈福,此,何过之有?”
徐圣益闻言,心中已把郑青冶骂了个狗血淋头,但面子上还要保持着镇定。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他跪着,郑青冶站着,高座之上的萧历也没有任何让他起来的意思。
“郑尚书,大炎万里之疆,日日有雨水充沛之地,日日亦有干旱爆裂之土,此岂能为太子之过,监国者,君行或丧之际,储贰亲贤代摄万机之谓也!其权虽重,然终非久据,盖名分在嗣君,礼制不可逾也。”
高座之上,萧历听到徐圣益的话,抓住龙椅一侧的手,青筋暴起,脖颈上的血管跳动,心脏似有轰隆之意。
呼吸加重,身体微微靠前。
然台下的郑青冶,却未被这一句吓住,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
“徐相公大谬也,监国者,既监国,盖因储君之位,固始为国本,然国本者,需上体圣意,下恤兆民。北疆祸乱,盖因殿下未体圣人之意,未能调和内外、错判形势,以致有负圣人之托。”
然,圣人胸怀苍穹,怀柔兆民,殿下虽过,却未重则。仅以祈福左赐,岂能为过!
徐相公言之过矣!在下以为,此左赐,于殿下修身养性,为国祈福,于国本固始,有忧且胜,还望徐相公思量,以社稷为念,慎言国本,勿使圣心忧劳,亦免生君臣之隙。
“你!!!”徐圣益未曾想到,之前不曾注意过的郑青冶,竟然不知何时靠在了圣人一侧。
“徐相公!执意以微瑕谏圣人,此悖臣所为!恐为天下所议,岂非逼宫之渐乎!”
徐圣益自知已被逼上梁山,话不可再继续,只能轰然倒下晕过去。
萧历终于是喘匀了气,微哼一声,看向内官。
“圣人旨,退朝,传太医为徐相公诊治。”
大殿内人群高呼万岁,弯着腰,又有不少人倒下去。
亦有不少人高呼徐相公,徐相公。
郑青冶见状,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刚宫门,就听见一侧有内官轻声呼唤。
“郑大人留步,郑大人留步。”郑青冶转身看到宫门一侧的内官,顿时心生疑惑。
“傅总管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