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实越来越离不开人了。
他说话的时候必须有人应,哪怕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地念叨“花花”“草草”“虫虫”“饭饭”,也必须有人在他念叨的间隙里插一句“嗯”或者“是”或者“听到了”,如果连续念叨了三句还没人理他,他就会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出一种音量与身体比例完全不匹配的嚎叫。
那嚎叫的穿透力足以让正在书房里对账的吳二白手中的算盘珠子抖三抖。(夸张手法)
他东张西望的时候必须有人在视野范围之内,如果他把头从左转到右,视线扫过整个房间发现空无一人,他就会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瘪起嘴巴,两只眼睛迅速蓄满泪水,用一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小动物般的无助神情,对着最近的门框喊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大——爷——爷——”,喊到有人出现为止。
吃东西更是必须有人喂。
他其实已经具备了自己拿勺子吃饭的精细动作能力,吳玄辰给他的手部训练做得非常到位,他能准确地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颗小馒头放进嘴里而不掉渣,能把小勺子握在手里稳稳地舀起一勺粥。
但他就是不肯自己吃,一到吃饭时间就把两只小手往膝盖上一放,仰起脸张开嘴,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用眼神示意旁边的人:该喂了。
要是没有人喂,他就把勺子拿起来,舀一勺粥,然后手腕一翻,粥精准地扣在桌布上,扣完还低头看着那片粥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抽象艺术创作。
这些毛病,全都是吳玄辰惯出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也比谁都清楚这些“毛病”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
两岁的孩子黏人是正常的,需要关注是正常的,不愿意自己吃饭也是正常的。
但他惯的力度确实超出了正常范围。
每次管家委婉地表示:“小小少爷是不是可以学着自己吃饭了?”
吳玄辰都只是端着吳邪的小碗拿着小勺子继续往那张张开的小嘴里喂一口蒸蛋,眼皮都不抬地回一句:“还小,急什么。”
吳二白对此有不同看法。
吳家二代接班人这一年多在生意场上历练出来的沉稳和理性,让他看任何事情都会习惯性地分析利弊、权衡得失、制定改进方案。
在他看来,大侄子两岁了,是时候开始培养独立自主的能力了。
比如自己吃饭,自己穿鞋,自己收拾玩具,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自理能力,早培养比晚培养好,现在不培养等到三四岁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