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四代往后?
吳玄辰没有想过,也懒得想。
他自认自己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一辈子的事,他把路线规划好,路铺好,路牌立好,至于后辈能不能沿着路走,那是后辈的事,不关他的事。
但是谁也别想阻止他要给吴邪一个大少爷的人生。
堂屋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吳一穷低着头,脑子里已经开始收拾去内蒙的行装了。
吳三省苦着脸,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偷吃供桌上的芝麻糖是多么微小而宝贵的快乐,那种快乐未来几年在部队里怕是一口也尝不到了。
他去当兵?愁啊——
吳二白垂手站在吴玄辰身侧,表情平静如水,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燃烧。
那是一种被认可之后的沉稳喜悦,不张扬,不外露,但实实在在。
吳玄辰从圈椅上站起身,扫了三个侄子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都站着干什么?该收拾行装的收拾行装,该看账本的看账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去,脚步明显比刚才从后院出来的时候快了几分。
他穿过了连接前后院的走廊,经过了那棵掉过花瓣的老腊梅,又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游廊才推开了自己房门。
那个青团一样的小东西正侧躺在屋里那张酸枝木的摇床上,一只小脚丫从毯子底下蹬了出来。小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两只手松松地攥成拳头举在耳朵两侧。
吳玄辰站在摇床旁边低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弯腰把他蹬开的小毯子重新掖好,将那只露在外面的小脚丫小心地拢进掌心里捂了片刻,感觉到那股热乎乎的温度从孩子脚底传到手心里,才轻轻放回毯子底下。
最后他俯下身去,嘴唇在吳邪额头上那片软得不像话的胎发上落了一个吻。
“大爷爷把外面的事都处理好了,以后不会有人来烦你。你只管好好长大,旁的什么都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