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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道。”
    齐玄辰翻身下马,亲手扶他起来,问了他的名字并记在心里,然后将他带来的八百人并入自己的中军后营一并南下。
    有了这个先例,之后一路上的投诚便像连珠炮一样一个接一个。
    张家口的守军在齐军抵达城下之前就开了城门,派出两个副都统级别的军官出城迎接。
    保定府的知府干脆在城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亲自把府库的钥匙和账本摆在桌上,恭恭敬敬地站在路边等齐王的人来接收。
    京郊驻扎的几支八旗骁骑营起初还仗着自己是满洲嫡系试图抵抗,但当哈达率领的前锋骑兵在黎明时分如潮水般漫过他们的营寨时,大部分旗兵还没摸到自己的马刀就已经被火铳的枪口抵住了后腰。
    当然也有不降的。
    不降的那些,齐玄辰也没有客气。
    他又不是来当圣人的,改朝换代这种事,手上不沾血是不可能的。
    但他在每一次下令攻城之前都会重复同一句话,这句话后来被他的部将们编成了军歌传唱:“这座城里的每一个兵都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别人的阿布。他们可以选择投降,也可以选择战死。如果他们选择了后者,我们尊重他们——但我们的刀必须比他们的快,因为我们的儿孙还在科尔沁等我们回家。”
    血是流了,但远比他本该流的要少得多,满打满算打了将近十个月,齐玄辰的主力损失不到八百人,这个数字对于一场从科尔沁一直打到南下的千里征伐来说少得近乎离谱。
    而京城里那些人直到齐玄辰的大军过了保定才真正慌起来。
    那拉氏在颐和园里连戏都不听了,连夜召集军机大臣开了一个通宵的会,第二天早上军机处下达的圣旨是用快马送出京城的,一口气连下了三道旨。
    第一道调北洋军火速回援京师,第二道革除齐玄辰一切爵位封号并悬赏他的人头,第三道更急,命令所有尚未被齐军攻占的省份立刻派兵擒王。
    但第一道旨意送到原先生手里的时候,他正在保定府衙的书房里喝茶,他当着送旨意的太监的面将圣旨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然后客客气气地请太监下去休息,转头对身旁的幕僚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实话。
    “北洋的兵是我练出来的,我才舍不得拿去给一个快死的朝廷陪葬,呵,等着吧,我倒要看看,是满人胜,还是蒙古胜。”
    第二道旨意倒是传得很快,悬赏令贴满了直隶各州县的告示栏,但齐玄辰的画像旁边标注的赏金数额虽高,却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的绿林好汉敢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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