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把黑瞎子的亲生父母都接到了王府居住,这对黑瞎子的生父朝克的仕途有很大的帮助。
东厢房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奶膻味和草药味混合的气息。
一个穿着蓝色蒙古袍的年轻女人正坐在炕沿上,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她是孩子的生母——牧仁,同时,他也是齐玄辰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儿媳,贵族内联姻,关系混乱着呢,论起来牧仁还得叫齐玄辰一声表舅。而黑瞎子的生父朝克又算是他的弟弟,黑瞎子得称呼他大伯?
内部联姻的坏处就是这样,关系错综复杂,这对以后孩子认人非常不友好。
这层血缘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足够让过继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
女人的神情还算平静,毕竟这件事从孩子还没落地就已经说定了的,她的男人也点了头,家族都已经商量好了,为了整个博尔济吉特氏,他们只能这样选择。
在这年头,在这片草原上,一个注定养不住的儿子,能够借命继续活下去,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她心里也藏着事,孩子的眼睛,孩子的能力让她感到担忧。她的儿子的眼睛和她外婆一模一样,黑色的瞳仁里面有一圈金色像丝带一样的异样,这样的眼睛,注定命不平凡。萨满大师看透了却没点透,显然她也没有能力改名。
齐玄辰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她怀里的襁褓上。
那是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
三个月。
齐玄辰走过去,牧仁立马站起来屈膝行礼:“王爷。”
随后她将孩子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她的动作熟练而恭敬,从这孩子出生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暂时的奶娘,真正的主家迟早要来把人带走。
齐玄辰伸出双手接过襁褓,动作出乎意料地稳当,仿佛抱孩子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也确实不陌生,那两个没能留住的孩子,他都亲手抱过。
“牧仁你不用在我面前端着,你是蒙克图的额吉,我说过你和朝克都留在王府,你们可以陪着蒙克图一起长大。”
牧仁没敢直接认下,她不确定齐玄辰说的是认真的,还是说给别人听的。她自然地应了一声,但该有的礼仪她还是有的。
襁褓里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细棉布,最外头是一块绣着吉祥图案的绸缎,红底金线,绣的是蝙蝠和寿桃。
齐玄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