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张家规矩里长大,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的孩子,他需要这些。他
需要篝火的温暖,需要烟花的明亮,需要有人对他笑,需要有人跟他说话,需要有人带他认识这个世界,像千千万万的父母亲人,兄弟朋友一样。
烟花慢慢地放完了,最后一朵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在月光下袅袅地散开。
篝火还在烧,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烈了,火焰小了一些,木炭烧得通红,像一块块被烧化了的红宝石嵌在灰白色的灰烬里,偶尔有一颗火星子蹦出来,在空中画一道短短的弧线,然后落进夜色里不见了。
人们开始陆续离开,玛格丽特走的时候在小官脸上亲了一口,亲得小家伙咯咯直躲,又伸手要去够张起灵的脸,张起灵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官的小胖手代替玛格丽特在他脸颊上拍了拍。
院子终于安静下来了,张起灵坐在快要熄灭的篝火旁,小官坐在他腿上。
小家伙已经困了,眼皮一耷拉一耷拉的,像两扇关不上的门,但他还在努力撑着,因为他不想睡觉,他还要跟哥哥说话,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完。
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栽下去又抬起来,抬起来又栽下去,那样子像一只啄米的小鸡,可爱得让人想把他捧在手心里。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圆圆的小脑袋,终究选择放任自己在小官肉嘟嘟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小官被亲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实在抵不过困意闭上眼睛睡着了。
他的小脑袋靠在张起灵的胸口上,呼吸细细软软的,像一只小奶猫在梦里头打着小呼噜。
今天的宴会,让他生了根,扎在里新西兰的土地上。
他抱紧小官看着幽静的夜色,这里,有他的父母亲人,还有他找到的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