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被她这一连串的感叹砸得有些发懵,但她能感觉到这个老太太的善意。
她冲玛格丽特笑了笑,用她刚学会的那几句英语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他······一个月多,快两个月了。”
玛格丽特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然后立刻捂住了嘴,怕吓到孩子。
她压低了声音,但音量还是比正常人说话大了一倍:“一个月!天哪,他这么小!你们一路上带着他?从亚洲?哦,可怜的小东西,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来来来,快进来,我给你们煮了汤,新鲜的羊肉汤,放了很多蔬菜,对产妇身体好。你太瘦了,亲爱的,你需要多吃一点,你还要喂奶呢,不吃饱怎么行——”
白玛被这位热情的老太太拽着胳膊拉进了屋里,一路上玛格丽特的嘴就没停过,从汤的配料说到羊毛毯的织法,从天气说到隔壁邻居家的猫生了四只小猫,语速快得白玛一个字都跟不上,只能不停地点头微笑。
张拂林跟在后面,看着白玛和一个素不相识的新西兰老太太相处和谐,心里头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又翻上来了。
他回头看了看父亲——张玄辰正站在门口跟亨利握手,亨利的手劲大得惊人,握着张玄辰的手上下摇了好几下,嘴里说着“欢迎欢迎,以后就是共处一个小镇的居民了”,脸上的皱纹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
张玄辰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跟镇上请来的几个木匠和瓦工商量农场的设计方案,图纸改了一遍又一遍,每一个细节都要亲自过目。
比如房子朝哪个方向开窗能晒到最多的太阳,牲口棚离主屋多远才不会把气味飘过来,水井打在哪个位置最方便取水,菜地安排在哪儿排水最好。
那些工匠们一开始对这个东方人还有些将信将疑,但很快就发现这个人比他们还会盖房子。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尺寸都精确到英寸,每一个角度都算得清清楚楚的,甚至连木料的选用和石料的搭配都头头是道,搞得那几个干了二十年的老木匠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这手艺在这个东方人面前有些拿不出手。
主屋的设计是张玄辰亲笔画的,那是一栋美式田园风的三层小楼,外墙用本地开采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