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人,在看见一个让她心动的婴儿时,想要把最好的东西给他的那种冲动。
张玄辰没有推辞,伸手接过项链,说了声“谢谢”,然后把它揣进了口袋里。
这个动作让埃莉诺微微一愣,她大概没想到一个人能把“收礼物”这件事做得如此理所当然、毫不客气,但愣过之后她反而笑了,她知道张玄辰没有跟她客气,是真的收下了这份心意。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每天都约在一起。
早餐在贵族餐厅碰面,张玄辰抱着小官,亚瑟和埃莉诺准时准点地出现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前,桌上摆着英式早餐的全套——煎蛋、烤番茄、蘑菇、香肠、焗豆子和几片烤得焦脆的面包,旁边配一壶大吉岭红茶。
张玄辰的面前永远是一杯清茶和一碟点心,他对西式早餐的兴趣不大,但对跟亚瑟聊天这件事兴趣很大。
他们的谈话天马行空——从英国的议会政治聊到中国的科举制度,从约克郡的羊毛价格聊到江南的丝绸织造,从维多利亚时代的文学聊到唐宋诗词。
有时候聊到兴起,张玄辰会用手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地图,给亚瑟解释长江和黄河是怎么把中国分成南北两半的。
亚瑟则会在笔记本上画英国铁路网的示意图,告诉张玄辰哪条线是运煤的、哪条线是运人的、哪条线是他爷爷修的。
埃莉诺对政治和经济兴趣不大,她更愿意跟小官待在一起。
每天到了约定的时间,她第一个动作就是朝张玄辰伸手,那个手势已经不需要语言了,张玄辰把小官递过去,她接过来,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从端庄的英国贵妇变成了一个眼里只有孩子的普通女人。
她给小官唱歌,跟他说话,告诉他窗外飞过去的海鸥叫什么名字,教他认识天空的颜色和大海的颜色有什么不同。
小官当然听不懂,但他很喜欢听,每次埃莉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小嘴微微弯着,像是一个最耐心的听众。
这天下午,张玄辰跟亚瑟在餐厅里聊了很久,话题从远东的政局转到了欧洲的局势,又从欧洲的局势转到了南半球的移民政策。
他对新西兰的兴趣引起了亚瑟的注意,亚瑟详细地给他介绍了新西兰的情况:北岛的气候、南岛的风景、奥克兰的城市布局、惠灵顿的港口条件,甚至提到了几个他认识的、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