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哭还是笑?是崩溃还是认命?想想就觉得好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一瞬,吴邪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嗯——”,声音不大,声音拐着弯儿的,尾音往上翘,像一只小猫在撒娇。
王胖子放下茶杯,扭头看过去,只见吴邪的小脸微微皱起来,眉毛拧成两个小小的八字,嘴唇抿着,屁股在张起灵膝盖上蹭了蹭。
王胖子心里头立刻有了数:“小哥,你孙子拉裤兜了!赶紧的!”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站起来,一手托着孩子,一手拎起旁边的小包袱,转身就往里屋走。
隔了一会儿,张起灵抱着换了干净尿布和干净衣裳的吳邪出来了,孩子又恢复了那副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模样,嘴里叼着个奶嘴,眯着眼睛,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坦然。
又磨蹭了一会,吳邪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开,呼吸又轻又匀,脸蛋贴着他的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张起灵看着那张小脸,难得地露出笑容。
黑瞎子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头忽然有点儿不是滋味。
“喂,咱们该回北平了。”
张起灵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里头的意味,黑瞎子读得明明白白——不愿意。
大写的不愿意。
“出来一个多月了,家里头还有事呢,张隆进那边,族报积了一堆等着处理。”
张起灵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看着怀里的吳邪。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吴邪的脸蛋,动作轻柔,像是在碰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花。
黑瞎子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那点儿不是滋味变成了好笑,又变成了心软。
他走过去,在张起灵身边坐下,伸手搭在他肩上,说:“又不是不来了,过几个月再来看就是了。”
张起灵没有接话,他把吳邪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孩子的头顶上,眼睛看着窗外。
那天晚上,黑瞎子和张起灵吵了一架。说是吵架,其实就是黑瞎子说了几句,张起灵闷着不吭声。
黑瞎子说他不讲道理,他说他不讲道理才是不讲道理,他说你心里就只有孙子没有我了,他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跟一个吃奶的孩子争什么。
黑瞎子说累了,往床上一躺,背过身去,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