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也有张家的人。
这一回是老张家人还是新张家人,黑瞎子分不清,反正张起灵进去办事的时候,他就坐在外头的一截矮墙上等着。
矮墙是土坯的,晒得暖暖的,坐着倒也舒坦。等张起灵出来,手里又多了一张放行条。
黑瞎子问道:“还得看多少个?”
张起灵想了想:“还有几个。”
黑瞎子笑了笑,说那就当是度蜜月了。
张起灵听见“度蜜月”三个字,嘴角微微动了动,没接话,步子比方才轻快了些许。
从赤峰往东北走,是通辽。
已经是科尔沁草原的地界了。
正月里的草原,草是枯黄的,一片一片铺到天边,像块巨大的黄褐色毡子。天是那种透亮的蓝,蓝得不像真的,云是大团大团的,低低地压在天边,仿佛伸手就能够着。
黑瞎子看着这景致,忽然开口,说等办完事儿,带你去呼伦贝尔,我那地方比这儿还好看。
张起灵点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通辽的张家据点是新张家的,一帮年轻人。基本都是二十出头,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小后生。
给张起灵端茶的时候手都在抖。
还有个姑娘叫张湾湾,扎着两条辫子,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站在门边偷偷往这边看。
他们对张起灵的态度跟那些老家伙完全不同,眼睛里带着敬重,带着亲近,还有点儿孩子见到长辈时的怯怯的欢喜。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心里头莫名生出几分喜意来。
从通辽往东北走,是松原。
松原挨着松花江,这时候江面还冻着,厚厚一层冰,有人在上头凿冰钓鱼。
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去江边看了一会儿,那些钓鱼的人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小马扎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冰窟窿,那耐心劲儿,让人想起蹲守猎物的猎人。
“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不会也这样。”
张起灵看着他,没明白。
黑瞎子指了指那些钓鱼的人:“就那样,没事干,天天坐着钓鱼。”
张起灵歪着头思考了一会,等培养出继承人,他就带着黑瞎子,哥哥和儿子去隐居。他们爱咋咋,别沾边。
松原的张家据点是老张家人,又是一番折腾。
这回黑瞎子跟着进去了,他想亲眼看看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