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和黑瞎子开始避嫌,这事儿原本只是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可避着避着,反倒避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往日里黑瞎子总爱往张起灵跟前凑,有事没事搭句话,如今却刻意保持着距离,坐在堂屋这头,眼神却时不时往那头飘。
往日里张起灵虽然话少,但黑瞎子说话他总会听着,如今却连听都听得不那么自在了。
黑瞎子在东厢房说话,他就在西厢房待着,等那边没声儿了再出来。
俩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了几日,连王胖子都看出不对劲了。
他躺在摇床里,看着这俩人一个从左边进来、一个从右边出去,愣是能一整天不打一个照面,心里头那个乐啊。
心说这俩活宝,上辈子并肩下墓出生入死都不带眨眼的,这辈子倒好,让几个半大孩子一句话给整不会了。
张玄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只是心里头门儿清,这俩人之间原本就有些东西,只是时代和性别界限在这儿,没机会也没心思去想。
如今那层窗户纸被捅了个小窟窿,风透进来了,有些东西自然就开始发酵。
他也不多管,只是时不时抱着王胖子去葫芦巷找沈晚月串门,给这俩人腾出空间来,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今儿个是正月初六,年味儿还没散尽,胡同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零星的鞭炮响。
张玄辰一早便抱着王胖子出了门,说是去小月那儿坐坐,顺便让石头跟王胖子玩。
王胖子趴在他肩头,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站在堂屋门口,黑瞎子站在东厢房门口,俩人隔着整个院子,谁也不看谁,可那架势,分明就是在等对方先动。
王胖子心里头那个急啊,心说这俩倒是动啊,磨叽什么呢?可惜他不会说话,只能被张玄辰抱着,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
张起灵在堂屋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去,开始收拾这几日积攒下来的族报。
新张家这边事挺多,过年这几日也没消停,张隆进送来厚厚一沓,都是要族长过目批注的。
他在桌边坐下,准备好钢笔,开始一份一份地看。
黑瞎子在东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也转身进去了。
他在床上躺了躺,又坐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又躺下。
如此反复几回,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便起身去了灶房,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