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晚饭,气氛就有点儿微妙了。
张起灵和黑瞎子竟然开始避嫌了。
具体表现在:本来俩人应该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现在黑瞎子主动挪到对面去了,跟张起灵隔了整整一张桌子的距离。
本来黑瞎子吃饭的时候喜欢把脚翘在张起灵旁边的凳子上,现在他规规矩矩放地上了,比小学生还老实。
本来吃完饭黑瞎子会凑过去跟张起灵说话,讨论明天去哪儿逛逛,现在他抱着王胖子躲到一边儿去了,远远地坐着,跟张起灵隔了整个堂屋。
张玄辰看着他们这样,也不戳破,只是笑,笑得意味深长的。
王胖子被黑瞎子抱着,心里头那个乐啊,乐得都快绷不住了。
他今天是最开心的一天了。
他想起上辈子那些事儿——小哥和黑瞎子,天真和花爷,这几个人之间,要说没什么,谁信啊?
后来天真和花爷的关系慢慢变了味儿,他是看在眼里的。
可这俩,也不知道是太熟了还是怎么的,一直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处着,谁都看得出来互相在意,谁都不肯往前迈一步。
他心说,这辈子,说不定我能撮合撮合!
小哥有人陪了,黑瞎子也有人陪了,多好。两个人都是长生种,都活那么久,正好做个伴儿。
他也不用操心以后小哥一个人怎么办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黑瞎子低头看他,见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莫名其妙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你这小东西,笑什么呢?从下午笑到现在,嘴都合不上了,你乐得明白吗?”
王胖子被他戳了一下,收回思绪,看着黑瞎子那张脸。墨镜遮着眼睛,但能看见嘴角的弧度,还有那股子永远欠欠的劲儿。
他心说,你就笑吧,等以后有你好受的。
窗外,鞭炮声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震得窗户纸都跟着颤。远处还有二踢脚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声接一声。
王胖子趴在黑瞎子怀里,听着那动静,心里头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现在比退休生活还要安逸。热闹,有人陪着,有人伺候,不用担忧吳三省又搞什么幺蛾子。
那头张起灵正坐在桌边,低头看张玄辰递给他的族报,眉头微微皱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俊。
他又看了看坐在灯下看书的张玄辰,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年,却依旧温和从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