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裳是他前些日子特意找人做的,红底儿,上头绣着金色的麒麟图样,针脚细密,活灵活现,袖口和领口还滚着一圈白兔毛边儿,软乎乎的。
王胖子被摆弄着穿上这身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心里头那个滋味儿别提了。
上辈子好歹也是个精壮的老爷们,这辈子倒好,成吉祥物了,还是那种特别喜庆的吉祥物。
三个月将养下来,王胖子早不是当初那副黄黄瘦瘦的模样了。
脸蛋圆了,双下巴都出来了,胳膊腿儿都肉乎乎的,抱起来沉甸甸一坨,小脸贴在张起灵肩膀上,软软的、热热的,像贴了个小火炉。
张起灵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外头那越来越密的鞭炮声,低头看了看他。
小家伙睁着眼,正往外头瞅呢,眼神平静得很,一点儿害怕的意思都没有。那圆乎乎的小脸贴着肩膀,乖顺得跟只小猫似的,看得张起灵心里头软了一下。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得意洋洋地凑过来:“怎么样,我说有用吧?我这脱敏疗法,灵不灵?”
张起灵看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黑瞎子更得意了,伸手想去捏王胖子的脸,王胖子一偏头躲开了,又翻了个白眼。黑瞎子嘿了一声,也不恼,找场子的机会多的是。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热闹起来了。
张家人来给族长见礼。
这是新张家立下的规矩,每年除夕,族人要轮流来给族长拜年。
当然,拜年也不是真磕头,就是三鞠躬,意思到了就行。
关键是那个红包——族长发的,每个人都有一份,里头包着崭新的票子,不多,但图个吉利。
张玄辰准备了一大篮子红包,红纸封得整整齐齐,上头用金粉写着“吉祥如意”四个字。
头一批来的是几个年纪大的,后头跟着他们各自的家眷。张隆进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棉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先拱手作揖,说了几句吉祥话。
张家人普遍话少,只是笑着点头。
他们身后站着各自的媳妇儿和孩子,孩子小的抱在怀里,大的自己站着,规规矩矩的,眼睛却忍不住往那里头瞄。
张起灵就坐在里面,有人来拜年,微微点头回礼。张玄辰在旁边递红包,一人一个,说两句吉祥话,就算完事儿。
接着来的是中年那一拨,带着自家媳妇儿孩子,乌泱泱一大家子。
张今朝是张隆进的儿子,长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