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自诩是成年人,活了两辈子,严格来说是老人家,按理说应该能hold住这点小场面。
但他很快就发现,成年人也架不住黑瞎子这种逗法——这货是真的欠,他就是天生骨子里见谁都忍不住要撩骚两句的欠。
你越不想他干什么,他越干什么;你越表现出不乐意,他越来劲儿。
王胖子被他逗了一个星期,忍无可忍,终于祭出了婴儿的终极武器——哭。
嗷嗷地哭,声嘶力竭地哭,哭得满脸通红,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黑瞎子一看他哭了,立马就乐了,抱着他颠得更欢了:“哟,哭啦?真哭假哭?来来来,让干爹看看你眼泪是真的假的。”
然后张起灵提着刀就过来了。
他伸手把王胖子从黑瞎子怀里接过来,轻轻拍着哄着,动作温柔得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
王胖子趴在他肩头,抽抽噎噎的,心里头那个委屈啊——小哥你是不知道,这货有多欠!我上辈子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欠!
黑瞎子在旁边看着,笑得跟捡着宝似的:“哑巴你这儿子脾气挺大啊,我就逗逗他,他就哭成这样。”
张起灵抬眼看他,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你等着。
黑瞎子被他这一眼看乐了,凑过来勾住他肩膀:“哎哟,还护犊子呢?行行行,我不逗了还不行吗?走走走,咱俩出去逛逛,让你儿子歇歇。”
张起灵低头看了看王胖子,小家伙已经不哭了,正趴在他肩头,眼睛却偷偷睁开一条缝,往黑瞎子那边瞄。
他犹豫了一下,把王胖子递给张玄辰,张玄辰正好从屋里出来,顺手接过去,看了看这两大一小:“去哪儿?”
“城里转转。”黑瞎子说着,已经开始往外走了,“带哑巴见见世面。”
张玄辰懒得戳穿他这“见世面”的说法,只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去吧。张起灵便跟着黑瞎子出了院子,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胡同尽头。
城里那条玲珑十里街,是本地最出名的私下走古董的地方。
说是街,其实就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老巷子,两边挤满了各种铺子,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玉器、铜器、木器,还有那些说不上来是什么的东西。
摆摊的蹲在路边,屋子里头坐着些看似闲散的老头,眼睛却都毒得很,来往的人哪个是真买哪个是假看,一眼就能分出来。
张起灵不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