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同吃同住,对于老祖宗乐于哄孩子的举止,张起灵已经习惯了,他还暗暗摇头,觉得自己在迁就老祖宗。
他把王胖子往怀里拢了拢,也伸出手,学着那节奏,轻轻拍着王胖子的屁股。
王胖子被这爷俩一上一下地拍着,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这场面又温馨又搞笑。
第二天清早,张隆进踩着露水来了。
他进了院子,在堂屋里坐下,接过张玄辰递来的茶,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说正事:“老祖宗,您让我打听的那事儿,有眉目了。”
张玄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张隆进便一五一十地道来:“那姑娘叫沈晚月,是镇外长坪村的人,今年二十三,去年嫁给了隔壁村一个姓林的军官。”
“那军官在南下队伍上,一年回不了几趟家。她婆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家,婆婆刻薄,大姑小姑妯娌刁钻,她生了个儿子,也没落下什么好,娘家又是重男轻女的,她嫁到林家吃了不少苦头。”
“今年他男人回来正好碰上媳妇被苛待,好在她男人是个明白人,托了关系,让她带着孩子在镇上安顿下来,就住在葫芦巷那边,租了一个单进的小院儿。”
“还有,其实她原本看上的是月亮胡同的房子,那边清净,院子也敞亮,可月亮胡同周围三个巷子住的都是咱们张家人,不可能让她住进去的。”
“尤其是房东一听她不随军,自己带着孩子单过,就不肯租了,她才退而求其次去了葫芦巷。”
“这几天她在四处寻摸活儿干,前几天出了些东西换钱,看样子是有进展了,我瞧着她脑子活泛,手脚也利索,不是那些坐吃山空的人。”
张玄辰听完,沉吟片刻,说:“你安排一下给她找份活儿。要清闲些的,能让她带着孩子。”
张隆进愣了一愣,抬眼看向张玄辰,眼神里透出几分复杂,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到底还是小声说:“老祖宗,人家有丈夫的,是正经的军婚。您要是……那也得等她丈夫……”
话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记暴栗。
张玄辰收回手,没好气地说:“我留着她有用,胡思乱想什么。还等她丈夫牺牲?你这脑子成天装的什么东西。你有这功夫,赶紧给我成家生子,好让我这个老祖宗赶紧抱上张家的新一代!”
张隆进捂着额头,委屈得很,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旁边张起灵正好抱着王胖子从里屋出来,听见这话,目光在张隆进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