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医生四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用发胶打理得很好,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仿佛早已见惯了生老病死,却依然保持着属于医者的平和。
他身后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瞧着是他带的学徒,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手里拎着个木头箱子,里头装着些简单的医疗器械。
张起灵已经等在院子里了,他今日穿着件灰布长衫,袖口卷着,露出半截手腕,墨色碎发搭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医生进来,他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医生也点头回礼,笑着问:“孩子最近怎么样?”
张起灵很认真地思考片刻:“吃得多些了,睡得好些了。”
医生笑了笑,跟着张起灵往屋里走。进了正屋,他打开箱盖,取出听诊器和体温计。张起灵从摇床里把王胖子抱出来,放在怀里,解开他的小衣裳。
王胖子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眼睛却滴溜溜地转。心里头想着这大夫来得倒是准时,三天一回,比上辈子他吃的那什么保健药还规律。
医生先给孩子量了体温,又把听诊器贴在王胖子胸口,仔细听了一会儿。王胖子被他冰得打了个激灵,小身子抖了抖。
医生听着听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又把听诊器挪到背上,听了听肺音。
那位少女站在边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师父教过的她都记着,但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
她看着师父的手指在婴儿身上轻轻按压,这婴儿不哭不闹地任师父摆弄,心里头觉得神奇得很。其他家的孩子被冰到,立马就会拉拉嗓子嗷嗷哭。
医生生检查完后直起身,对张起灵说:“恢复得很好。这孩子底子虽然薄,但养得仔细,现在心肺功能都正常,消化系统也没问题。”
“奶量可以往上加了。按他这个体重,一天六到七次,每次一百到一百二十毫升,应该够了。要是他吃完还哭,还张嘴找,那就是没吃饱,可以再加三十毫升。但也不能喂太多,孩子肠胃嫩,撑着了反而不好。”
张起灵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把这些牢记在心里。
“医生,怎么养孩子?”
沉默如张起灵,今天也为了医生主动开这个口。他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对于张家人他也是鸟都不想鸟,可是他也不想一直麻烦哥哥,哥哥养他,他养小胖,这样才合理,
医生自然乐得和他分享育儿知